還是另有一人給了石昆侖準確的答案:“別信他胡說,他這是在賭命。”
石昆侖抬頭看去,該隱卻不屑地冷哼一聲,趴在石昆侖背上,徑自向那石盆伸出手。
“哥,你這是何必呢?”
一道白光擋住了該隱的手,也不硬攔著他,只是纏著他的手腕,向后輕拉。
“哥?”
石昆侖看看那從圣子雕像里飄出的少年,又扭了個九十度的頭,看看臉色黑得像染了墨的該隱,感覺自己聽到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教會的神靈圣子與血族始祖是哥倆?
親兄弟?相殺了好幾千年的親兄弟?
他(♀)可是知道,教會所屬的獵魔人針對起血族來,那可是趕盡殺絕都不夠,抓到活口要酷刑伺候,弄死以后還要挫骨揚灰,而血族也是如此對待教會的圣職人員,這兩方勢力相交的千年歷史堪稱是一副血淋淋的地獄圖卷。
也就是現在為了避開普通人的注意,兩家行事都低調了不少,大規模的追捕行動都被叫停,但只要雙方遇到,依然是不死不休的場面。
不過......看看那少年微卷的淺栗色頭發,再看看少年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和面龐輪廓,石昆侖幾乎可以肯定,他倆絕對有點血緣關系。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該隱收回手,袖口松落到手腕處。
“當然不是,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半空中,披著亞麻布袍的少年一揚手,一個巴掌大小的銀瓶便落到了石昆侖手里。
石昆侖向上拋了拋,聽這聲音,看這重量,這瓶子應該是滿的。
“保質保量,拿去用吧,不要客氣~”少年笑瞇瞇地擺擺手。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該隱立刻就要去搶那瓶子,石昆侖眼疾手快地把瓶子塞在了胸前那道深溝里——他(♀)現在這一身實在是沒有能放東西的口袋。
這一招果然有效,該隱的手指直接一個急剎車,隨后掉了個頭,撓向了石昆侖的臉。
這破石頭是不要臉了是吧?!
那他就幫忙把臉皮扯下來算了!
石昆侖笑呵呵地沒有躲,而他(♀)的臉皮已經變成了一層泛著盈盈白光的玉石殼。
他臉皮薄,怕撓,只是比較硬而已,嘿嘿。
那少年瞟了兩眼,看得清楚,臉紅紅地移開了目光。
他哥艷福不淺啊,就是這大姐姐的聲音忒粗了,這要是在某些時候叫起來,豈不是跟殺豬一樣?難道每次都要捂住嘴?
“咳咳,我送你們出去吧。”
掃開那些胡思亂想,少年向門口一指,四面封閉的大堂里刮起了微風。
石昆侖立刻感覺到,這里的氣氛有了變化。
該隱的感受最強烈,他當即滑下石昆侖的后背,向外走了兩步后,站在原地攏了攏風衣的領子,也不回頭看那少年,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謝字出口,黑影遁去,該隱便已經離開。
石昆侖又擠了擠那銀瓶,豪爽地道:“多謝小兄弟,有空我再來拜訪。”
他(♀)還想趕著去問問該隱,他們這哥倆是怎么回事。
看在自己辛辛苦苦背著他走了那許多步路,還為了解除尷尬給該隱幻化出個養眼的皮囊,該隱應該不會拒絕聊聊的吧?
送走滿臉寫著八卦的石昆侖,那少年關好大堂的門,雙腳踩在地面上,信步走到第一排長椅的末尾坐下,整個人歪歪扭扭的沒個正形,還往旁邊那人的身上湊了湊。
“小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