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小十在門口不斷地徘徊,杜梓華笑著搖了搖頭,這女孩年齡終究是淺了一些,否則此時就不會這般擔心了。
他既然只身前來,又如何會存著傷她的心呢?
“我曾有一疑問縈繞多年,而今想要殿下一個確切地答復。您當年對鎮北府的事情并不了解,為何會知曉杜家有鐵礦?”
私藏鐵礦本就是重罪,這樣的事情不管是父親也好自己也罷,絕對不會向別人透露。
可她卻知曉,并且以此為要挾讓自己成為她手中的一柄快刀。他當年若不是和秦承恩有了約定,身份有些尷尬,怕是真的會為她至死方休。
“這是秘密。”
洛錦凰不想欺瞞他,可那再世重生的事情卻不會告訴任何人,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答復他。
杜梓華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卻最終沒有得到可心的答案,然而他本性并不是死纏爛打之輩,知曉她不愿多言也不繼續追問,只是心間終歸有幾分遺憾。
“秦承恩傳來了消息,想要得到解藥便用殿下的皇姐和延平府去交換。”
杜梓華知道她此時最想知道的問題,將心間那股陰霾掃蕩了出去。
“他倒是好算計。”
洛錦凰知曉此次的疫情對岷江一帶的毒害,沒有數十年的修生養息怕是很難恢復,可他們為何不對延平府動手呢?
那樣延平府內駐扎的守軍或許會直接潰逃,而這延平府自然會落到他們的手中,這就是不戰而勝。
可他們并未這樣做。
“瞧著他這架勢,應當是對延平府志在必得。”
秦承恩是一個雄主,這是他當年初遇的時候便有的感覺,這樣的人統御天下總比當日的洛皇室墻上不少,這也是他選擇秦承恩陣營的原因。
世人都覺得他是一個喜好風月的人,可這世上的男人又有幾個沒有建功立業的雄心呢?
“你準備前往北秦了嗎?”
“隴北還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這時的杜梓華也沒有用‘微臣’這個字眼,因為他知道這會兒到了洛錦凰的耳朵里面必然極為刺耳。
“你若是愿意,你永遠都是洛皇室的臣子,是我信任的人。”
洛錦凰也不是一個遲鈍的,她能感受到杜梓華對她的關心,可兩個人的身份注定沒有任何的結局。可他是一把利刃,她不想這把利刃最終插入洛皇室的心臟。
“我這樣的人殿下還會信任嗎?”
“那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岷江的事情是我沒有及時上稟,否則也不會造成這么多的傷亡。”
“這并不是你的本意不是嗎?而且有些事情我們無法阻止。”
洛錦凰語帶無奈之色,這都多久過去了還沒有查出第一處毒源的位置,可見青天監是有備而來,杜梓華壓根沒有能耐去阻止這一慘劇。
“若是沒有這一幕我或許不會和殿下如此面談。”
這一路走來杜梓華看了多少生離死別?他一直在心頭詢問自己,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世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