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吉將原本已經握得很緊的火槍握得更緊了。
現在唯有將火槍握緊,才能給他帶來些許安全感。
源一的這副提刀緩步上前的行徑,不僅讓寶吉面露驚愕,也讓緒方忍不住因驚訝和好奇而挑了挑眉。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的心情很奇妙。
明明源一正做出緩步靠向火槍手這樣的癲狂之舉,但緒方卻并不為源一感到擔憂。
不過緒方他那半抬起的右手也并沒有放下,仍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將懷中的霞凪掏出來并射擊的姿勢。
“寶吉,雖說我們是死敵,但我還是給一個建議。”
源一的語氣仍舊平靜。
“因為手握鐵炮,就覺得自己什么對手都可以應付了——這是萬萬不可有的錯誤思想。”
雖說源一十分有閑情逸致地給了寶吉一個建議,但寶吉因為現在過度緊張以及精神的高度集中,并沒有聽清源一在說什么。
寶吉現在只將全部的心思放在對自己和源一之間的距離的丈量上。
雖然搞不清楚源一以宛如散步般的速度朝他緩步走來,是要怎么對付擁有火槍的他,但寶吉卻知道——源一這樣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提高他的命中率而已。
在源一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到6步之遙后,寶吉臉上的猙獰與興奮之色達到最頂峰。
在這個距離下,寶吉有必中的把握。
在臉上的猙獰與興奮之色達到最巔峰的下一瞬,伴隨著一聲怒吼,寶吉扣動了扳機。
灼熱的彈丸從槍管中彈射而出。
隨后……緊接著出現在寶吉面前的一幕,讓寶吉的表情和神色在瞬息之間從猙獰和喜悅變為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在寶吉扣動扳機的前一瞬,源一就像是看穿了寶吉要在什么時候開槍一般,將身子一歪。
這顆灼熱、高速的彈丸,就這么從源一的身側穿過。
彈丸本能精準地命中源一的胸膛——當然,前提是源一沒有躲開的話。
在躲開這顆彈丸后,源一動了起來。
如果說剛才的源一像一只緩緩移動的蝸牛,那現在的源一就像一頭開始朝自己的獵物發動撲擊的獵豹。
前后的速度相差之大,足以讓人產生不現實感。
望著以快到讓人眼花的速度朝他撲來的源一,寶吉的臉上滿是驚駭。
但他還是出于本能似的,將手中的鐵炮扔到一邊、拔出腰間的打刀。
因為在拔刀出鞘時,源一已經沖到了他的攻擊范圍內的緣故,寶吉沒做任何猶豫——現在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再浪費時間去猶豫,直接咬緊牙關,揮刀朝身前的源一來了記勢大力沉的豎劈。
面對寶吉劈來的刀,源一頓住了前沖的步伐。
以左腳為軸,進行順時針旋轉。
源一的這旋轉不僅躲過了寶吉劈來的刀。
在躲過寶吉的劈擊的同時,還進行了蓄力。以腳帶腰、以腰帶臂。
順時針轉了一圈、面部重新朝向寶吉時,源一用像是甩鞭子般的動作,“甩動”跟隨著他的身體轉了一圈、蓄了一波力量的陽神,朝寶吉的腰腹掃去。
啪嗒嗒……
源一的陽神潑出大捧的鮮血,撒濺到身旁的土墻上,發出像是下雨般的聲音。
“噗……咕……咕……”
大口大口的鮮血自寶吉的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