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已經不需要問司華悅的身份,從那些正帶著一身凜冽氣息向這邊圍攏過來的保安,便可猜出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他眼睛危險地瞇起,一步步退回到駕駛位,對里面的凱雅低聲說:“shuayue'shere!”
早在謝天離開副駕窗口,凱雅便已經看到了司華悅。
對這個女人她是又恨又怕,可從后視鏡看到司華悅手里的拐杖和微微傾斜的身體后,她的怕被恨意取代。
帶著對“病號”油然而生的輕慢心理打開門下來,走到司華悅身前站定。
“你殘廢了?”她的眼中滿是希冀,她真希望司華悅此刻是被人給抬出來的。
司華悅淡然一笑,“讓你失望了。”
照以前,她會直接將柺棍拎到肩上,或者耍出一個棍花給凱雅看。
但現在,她感覺這舉動忒幼稚,更何況對方是她的手下敗將,就算她真瘸了,凱雅依然不是她的對手。
顧子健的兩名手下不顧自身安危,給司華悅上了一堂高空落水會死的課。
她那天落水后腳面沒能繃緊,導致腳踝和雙腿的肌腱受損。
正如醫生所說,她的身體恢復能力驚人,這根柺棍現在于她而言可有可無。
這是司華誠為她量身定做的。
里面有很多機關,需要指紋觸動,這是為了防止被警方發現這是一根“管制刀具”范疇內的武器。
“你讓我出來干嘛?”凱雅傲慢地問,眼角余光卻發現后座的男人身體輕微地動了下。
顯然,她的問法就連車里的同行者都感到難堪。
“別告訴我,你就是為了租房而來。”司華悅覺得自己在跟一個幼稚園的兒童對話。
“如果是,那就讓謝女士帶你去看房,如果不是……”司華悅頓住話頭,甩眼看了看后座的男人。
這個人看坐姿很紳士,挺直的后背與座椅的椅背完美契合,雙腿并攏,雙手交握在身前,目視前方。
雖然臉龐隱在暗影里,但僅一個側面就便能給人帶來一股沉重的壓力感。
這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有些跟顧子健相似,冷、硬、堅毅。
雇傭兵身上有一種不怕死的暗黑的灑脫,而正規軍身上卻有一種敢于犧牲的大義凌然的氣質。
不怕死和敢于犧牲,字面意思相近,但卻有本質上的不同。
而這個男人與顧子健的不同之處就在此。
他身上的氣質能與顧子健相近,卻又與司機不同,這說明他曾是一名正規的軍人,但眼下是雇傭兵。
難怪來前馬哈提醒司華悅說,車上有倆厲害角色。
這司機打眼一看跟馬大哈兄弟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雖說都是雇傭兵,但馬大哈兄弟不管處在多危險的境地,絕不會流露出一丁點的畏縮之意。
包括那次誤闖進虹路,在槍口下,他們兄弟二人都沒有露出怯意,馬哈甚至在虹路大門上留下親筆簽字。
可這個司機盡管掩飾得很好,司華悅卻從他眼底捕捉到了懼意。
他在害怕那些保安!
司文俊安排進這里的保安全部都是顧子健舉薦來的。
顧子健的社交圈子里大多是當兵的,現役和退役。
能來這里當保安,自然不可能是現役軍人,而是退役的。
從武警機動師退下來的,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