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單桅帆船的水手們傳來一陣呼喊聲。右舷岸邊有一群人正在向他們打出信號旗。
水手們跑出船艙,向著岸邊舉起信號旗應答。船身隨即調轉航向,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碼頭駛去。
索尼婭沒有太在意這事,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書。現在已經是臨近中午,多半是附近的家族給她們送來新鮮的飲食。
“菲歐娜,到船艙里坐一會吧,”全副武裝的拉納走了過來,向坐在對面的索尼婭也行了一禮,“拉莫爾小姐也請隨我來。”
“你,你,你要做什么?”菲歐娜突然跳了起來,紅著臉拼命搖頭,“三個人,這種事情不可以的,吧?”
拉納困惑的看了菲歐娜一眼,不知道她在又在想什么,不過這種情況他已經遇到多次:“這里不是王國的核心領地,按照操典,參謀旅行過程中需要在假定會遭到襲擊的情況下對指揮官的安全進行充分的保護。請進入船艙防范危險。”
索尼婭點點頭,收拾自己的書卷站了起來。這次的旅行和冬季的囈語森林徒步一樣是特定條件下的模擬。
自從去年冬天吃了大虧以后,再松懈的修托拉爾都對制度和安全看得很重,幾乎每個人都要變成大大小小的格里菲斯了。
校方和父輩們都沒有阻止這種行為,這說明他們的執著應該也有一定的道理。
三人離開甲板來到里艙。那里有一個寬敞的休息室,伊修斯、貝爾蒂埃和德迪烏斯三人正和他們的修托拉爾一起玩六人自走棋。其他人和教授大都在自己的艙室里下棋看書。
“是送午飯的吧?這一路真是沒意思,”伊修斯注意到帆船的動靜,打開一點舷窗向外面觀察,“繆拉,按計劃明天我們會下船進行考察的是吧?”
“是的,子爵,”繆拉翻看了一下日程表,“另外這個位置和時間應該是附近里希特莊園送來的午餐和當地資料,按原計劃他們應該在下一個渡口才與我們聯系,時間也提前了半小時。”
“在船上坐了一天連信號都沒有,”伊修斯子爵向大家晃了晃手里的回音水晶,“我的水晶從昨天開始信號就很嘈雜,今天是徹底什么都聽不到了。你們那怎么樣?”
“不知道哎~我爸不讓我和不明身份的靈能節點建立聯系,”菲歐娜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你不就想聽那些可疑的回音終端傳來的訊息嗎?你連那聲音的主人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為什么還那么感興趣,就不怕黑魔法信徒甚至是深淵的惡魔在魅惑你嗎?”
“深淵的惡魔?魅惑?如果是魅魔,我可以啊!”伊修斯往沙發上一躺,“坐船真是無聊透了,要是真有黑魔法信徒來給我找找樂子也好啊。”
書卷氣很重的貝爾蒂埃也測試了一下水晶,確實信號很差,舊鎮的回音樞紐和占星塔的報時都聽不見了。他神色凝重的想了一會,猶豫著說道:“會不會出了什么問題?有誰在干擾我們或者這一帶的靈能。”
“新型魔法物品都有這問題,過兩年就成熟了,”德迪烏斯滿不在乎的說道,又瞅著庫拉拉的棋盤,“嘿,你的水元素太靠前了,刺客站后排。”
“你不懂,瞧著吧,下一個回合就打爆你!”庫拉拉一邊飛快的調整棋子的位置一邊說。
貝爾蒂埃還是覺得不妥。去年的哥布林襲擊把他嚇的厲害,從屬的修托拉爾諾娜也在后來的戰斗里受傷。
雖然他沒有證據,但是冥冥中總有一種模糊的預感:“這附近沒有叛軍吧?”
“有一股小規模的叛軍,貝爾蒂埃先生,統領他們的是一個叫作蘭斯的叛亂騎士,他們自稱聽命于西北山區一股自稱閃電大王的叛軍領袖,”拉納回答道,“特雷特子爵的軍隊正在距離我們兩天路程的地方和他們交戰。
“一支本地城防軍和民兵組成的援軍已經加入了特雷特子爵的軍隊。我注意了他們的戰報,蘭斯的軍隊即將土崩瓦解。
“較大規模的叛軍離我們很遠,主要集中在西南和西北的山區。”
索尼婭坐了下來,舷窗外可以看見漸漸靠近的一個小碼頭。在那里聚集了一隊人和裝著大包小包的馬車。他們揮動著信號旗,正在指引帆船靠岸。
“咣當。”繆拉放下舷窗的木板,擋住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