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甲板上去,繆拉,艙室巡視交給你,”看到即將靠岸的拉納對大家點點頭,拿起武器轉身就走出了船艙。
拉納穿著一聲黑色的精良鎧甲,鎧甲下還有一層致密的鎖甲。他的腰間插著大大小小的匕首和短斧,背著幾乎和普通成年男性身長相等,用來破陣和對抗大型生物的重型斬馬劍。按照操典,他應該在停船前抵達艦橋并且監視碼頭的情況。但是這一身大大小小的裝備在擁擠的船艙過道里走起來非常不便,身邊不時跑過關心午飯吃什么的同學也讓他不得不側身避讓一下。
“諾娜,庫拉拉,披甲就位,”繆拉又提醒了一遍還在玩的兩個女性修托拉爾,“貝爾蒂埃和德迪烏斯先生,請準備一下,本次靠岸補給你們也要參加警戒演習。”
“啊——!明明就要贏了的!”留著銀白色披肩發的漂亮女孩嚷嚷起來,“自走棋就不能暫停一下嗎?”
“庫拉拉,披上盔甲,”已經穿上半身板甲的諾娜把放在一旁的胸甲塞到同伴手里,然后很嚴厲地對還是一臉迷惑的貴族少年說道,“貝爾蒂埃先生,別再盯著拜耶蘭郵報瞎想了,我們都知道上面除了日期沒有真的東西。”
駕駛艙在游船甲板上第二層后半部分,是一個半敞開的空間,船舵和航行圖都在那里。船長正指揮著水手們靠岸放下纜繩和船板。隨著“咚”的一聲響,游船靠在了碼頭上,接著便是一陣滑動船板和纜繩的聲響。
由于休息室和通道里耽擱了那么一會,原計劃在靠岸前登上艦橋的拉納這個時候才剛剛爬上狹窄的樓梯。
格里菲斯在的話得說我動作慢了……身材魁梧的拉納無奈地搖搖頭,一邊爬一邊想通過縫隙向外張望,但是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個人影在岸邊移動。
“你們干什么?!”突然間,樓梯盡頭駕駛艙里的船長喊叫了起來。拉納心中一緊,正要加速,便聽見一聲破空的弦響。
糟了!
喊話的船長額頭中了一箭,筆挺地向后倒在甲板上。隨著一連串的響聲,箭雨朝著敞開的艦橋灌了起來。艦橋里頓時亂作一團,一個水手尖叫著竄進樓梯,向還在往上爬的拉納頭頂跳了下來。
甲板上發出一連串的咚咚聲,有什么東西被扔了上來。
“見鬼!閃開!”拉納被這個跳下來的水手直接撞回了甲板一層的客艙里。
現在再去艦橋也沒有意義了,他一把丟開水手,踢開附近的側門沖向甲板。
隨行護衛的一小隊舊鎮城防軍正在抱頭鼠竄。連綿的箭矢從甲板上掠過,壓的他們抬不起頭。
一支箭矢咚的一聲釘在拉納身邊的墻壁上。他掃了一眼,發現制作工藝相當低劣。襲擊者們正在用弓箭射擊駕駛艙,并且封鎖通往甲板的通道。
一群手持火把的人借著箭矢的掩護飛快攀上船舷。他們穿著破舊的外套,手持短槍、短斧和火炬,一上來就破壞船帆和纜繩。
“繆拉,上甲板來!”
拉納怒吼一聲。船艙狹窄的空間不容他取下背上的斬馬劍,他把身體一沉,冒著不時襲來的箭矢沖上甲板。
兩個正在破壞船帆的襲擊者立刻發現了他,端著短槍就向他沖來。拉納一手抓住一柄短槍,抽出腰間短刀就刺進了他的心窩。另一個人舉起短槍乘機朝著拉納的腰間捅了過去。
槍尖被盔甲彈開。拉納毫不在意,轉身一拳將襲擊者打倒在地。他用腳尖挑起一支短槍,揮手接住刺進了襲擊者的喉嚨。
捅在腰間的短槍不值一提,這種武器穿透不了精良的重甲。
拉納拔出斬馬劍向著船舷邊爬上來的襲擊者掃去。一組襲擊者正咬著匕首,手持火把跳上甲板,還不等他們站穩腳跟,斬馬劍已經橫掃過來,將他們劈成一片散落肚腸的尸體掉進河水中。
剛剛登上甲板的襲擊者向拉納撲來。但是他們沒有盔甲,沒有破甲的武器。在重甲大劍的敵人面前無一合之敵。
拉納像砍瓜切菜般轉眼間殺死了七八個人,其余的尖叫著跳過船舷,向岸邊潰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