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肺活量驚人,一口就將香煙吸掉了將近三分之一,煙霧在肺葉中繞了一圈后,秦鋒又將它們長長呼出:“我昨天還在為他們彼此敵對不斷變強而高興,今天就因為他們無法親密合作而惱怒,這和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差不多是一個道理。你們怎么看?”
劉招弟和許陽都知道,秦鋒這是在問他們,怎么解決即將到來的第二階段演習任務。把這兩名隊長強行捏在一起,別說是發揮“1+1>2”的作用,九成九會演變成“1+1<1”的笑柄。
劉招弟先開口:“據資料上顯示,那八名人質原本就屬于兩支科研小組,我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我們能將八個人一起全部營救出來,自然是滿分過關,能救出其中一支科研小組,也依然是任務成功?”
秦鋒吸煙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思索著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強行命令兩支特戰小隊一起行動。”許陽的眼睛也亮了,“等成功營救出人質,讓‘始皇’和‘踏燕’特戰小隊各自保護一支科研小組分頭行動,這樣既能分散敵軍注意力,增加任務成功率,也可以回避他們之間的沖突,不至于出現內耗。”
……
在大隊長秦鋒走出帳篷的同時,燕破岳和裴踏燕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那種變臉的速度,竟然讓旁觀者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了“迅雷不及掩耳”這個成語。
燕破岳和裴踏燕一起用力,狠狠甩開對方剛才還和自己親密緊握在一起的右手。
裴踏燕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背虎口部位那個隱隱發紅的指印,剛才兩個人當著大隊長秦鋒的面親切握手的同時,他們之間已經進行了一次不動聲色的角力,這場角力的結果是,燕破岳略略占優。
裴踏燕從口袋里取出一塊白色手帕,仔細擦了擦自己的右手,隨手將這塊白色的手帕丟進了垃圾桶里,將他對燕破岳的不屑和排斥展現得淋漓盡致。
燕破岳卻滿不在乎,只是像走進手術室,剛剛進行了無菌消毒的外科手術醫生一樣,舉起了自己的雙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作為“始皇”一成立就進入的老兵外加班長,蕭云杰也獲得大隊長秦鋒的特許,參加了這場作戰會議,他突然站起來沖出了帳篷,看得在場所有人莫名其妙。
很快蕭云杰就去而復返,他的手中端了一個臉盆,臉盆里熱氣騰騰,在臉盆邊沿還搭著一條軍綠色的毛巾。
蕭云杰把臉盆往地上一放,又取出了一塊香皂:“隊長,多洗幾遍,一定要把手上的細菌和病毒全部洗干凈。”
擺足了大爺譜的燕破岳,從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嗯”,接過香皂,竟然真的在臨時會議室洗起了右手,而且是用香皂洗了一遍又一遍,一連洗了三遍,燕破岳把右手放到鼻端聞了聞,又第四次開始用香皂清潔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