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普通的賊人。”溫蕓嫻語氣淡漠道:“他們在進來之后,開口第一句就是溫蕓嫻在哪里。可見,他們是有備而來。”
“是溫蕙儀?”程昕看向溫蕓嫻。
溫蕓嫻頷首:“除了她還能有誰?”
“可她為何沒有讓三皇子的人直接來抓你?”程昕轉念一想:“她是打算瞞著三皇子,想將你抓起來,可這不是多此一舉?”
“未必。”秦舒道:“若是三皇子抓到了溫大小姐,他必然不會下狠手,他可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可若是三皇子妃,那溫大小姐落在她手里,恐怕要吃一番苦頭。”
聞言,程昕道:“好在你及時派了疾光過去。”
“多謝國公爺。”溫蕓嫻屈身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你是昕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玟棋,你先帶溫大小姐和月芽下去梳洗一下,然后帶他們到客房休息。其他的事情等天亮了再說。”
“是!”玟棋道。
……
天大亮的時候,立在角樓上的程昕等人各個臉色不佳。
溫蕓嫻看著血流成河的街道,無聲的流淚。
那些熟悉的街坊鄰居,過路的大叔大伯,買菜的大嬸,他們都因自家主人是三皇子不對付的人,而受到了牽連。周圍靜悄悄的,仿佛一夜之間,黑暗扯走了京城往日的熱鬧。
“蕓嫻,大皇子可有對你說,他要如何做?”程昕側首問道。
溫蕓嫻回眸:“你是說,對于這個皇位?”
“是。”
“自然是全力以赴。若不能成為儲君,那么等待我們的就只有一條死路。”溫蕓嫻說著取出掛在脖子上的一枚墜子。
“這是大皇子交給我的,說是危急關頭,能調動西城的守衛軍,如果到時候城里要發生大戰,你就拿著這個和國公爺一起逃出去吧。”溫蕓嫻將墜子交給了程昕。
程昕接過墜子:“那么你呢?”
“我,我自然不會走。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生,我亦生;他死,我也不會獨活。”溫蕓嫻望著東北邊皇宮的方向,眼神篤定。
程昕緊了緊手里的墜子:“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走的。”
“你和國公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何必要留在這里等死?”溫蕓嫻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立即帶著安國公府的人離開。我不希望這一世好不容易有的一個朋友,出了什么事。”
“呸呸,你少咒我。”程昕輕笑道:“你說過的,等你做了皇后娘娘,可得罩著我。你可別想攆走我,到時候說我們臨陣脫逃,不配享那等榮華富貴。”
“都到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這個。”溫蕓嫻失笑。
“我可是上了賭桌,未到攤牌時,我怎么能輕易認輸。”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下一刻,樓梯上傳來了梅染疾馳的腳步聲:“夫人、溫大小姐。快,國公爺讓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