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檸樆正欲回頭看他。
余光瞄到走出來的溫清越,檸樆顧不得身后的滿色迎了上去,“溫醫生,我奶奶怎么樣了?”
這一次,她沒再認錯人。
溫清越摘掉口罩的一邊,高強度手術讓他看上去略顯疲憊,“檸樆,情況不容樂觀。”
似有所察,溫清越抬眼望向滿色,視線在空氣里接觸。
溫清越收回視線看著檸樆,聲音沉重:“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是他身為朋友,唯一能給檸樆的建議了。
他是見慣了生死,早已麻木。
可是檸樆不同,奶奶于她而言,就是她整個世界,是她活著的支柱。
他希望她好好地,希望她堅強,希望她能挺得住!
聽了溫清越的話,檸樆低下頭去調整狀態和情緒,片刻后抬起頭看著他,“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溫清越搖頭:“沒有,奶奶求生意識很弱,她似乎能察覺到,不想成為你的累贅而活著。”
“呵呵……”檸樆笑了,笑著笑著紅了眼,她看著溫清越,聲音哽咽:“可沒了她……我……”
眼看檸樆情緒就要繃不住,溫清越和煦溫雅聲音響起:“女孩子的眼淚是珍珠,越哭越像豬……”
“嗝……”溫清越話沒說完,檸樆這里已經不給面子的打嗝了。
檸樆的悲傷情緒被溫清越一句話成功穩住,她看他,無奈一笑:“溫清越,你還是繼續做你高冷的溫醫生吧,安慰女孩子這種事,你真不擅長。”
溫清越是個風華霽月,清雅高冷,溫文爾雅的美男子啊。
也是難為他為了安慰她,說這么不合身份的話。
見檸樆眼里的淚憋了回去,溫清越稍顯不自在,摘掉掛在耳朵一側的口罩,他道:“抱歉,不太擅長安慰人。”
檸樆搖頭,“沒有,謝謝你。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奶奶嗎?”
他怎么會不擅長安慰人呢,她該謝謝他一直陪著她啊。
溫清越抬手摸摸檸樆的腦袋,“現在不可以,等可以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對于溫清越的觸碰,檸樆其實是排斥的,可她現在太累了,累到懶得向后退避開他的觸碰。
“好,麻煩了。”
滿色看著眼前這一幕,金色邊框眼鏡下的眼里沒有多余情緒,只余桀驁和淡漠。
溫清越放下手朝滿色看過來,兩人視線相撞,溫清越越過檸樆朝他走去。
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滿醫生,可以借我點時間嗎?”
關于檸樆奶奶手術一事,他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滿色。
檸樆回眸看向滿色,四目相對,檸樆后知后覺朝人點頭,隨后轉過頭去不予理會。
滿色收回看著檸樆的視線,看了眼溫清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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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滿色喝著溫清越泡的枸杞茶,腦海里浮現的,全是檸樆那紅通通的眼睛。
溫清越喝著咖啡,看著養生狀態下的滿色,“滿醫生……”
“那個女孩……”
兩人同時開口,默契談不上,尷尬倒是真的。
溫清越看了滿色,“滿醫生有任何疑問,請說。”
滿色也不推脫,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溫清越:“溫醫生跟那個女孩是什么關系?”
喝了一口咖啡,溫清越轉身面朝窗臺,“朋友。”
滿色揚眉,聲音陰鷙桀驁:“只是朋友?”
溫清越抿了一口咖啡,如實回答:“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