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是朋友,滿色眼里陰鷙未散,“怎么認識的?”
怎么認識的?
溫清越推了眼鏡,垂下的眼里若有所思,旋即他側身回眸看向滿色,“滿醫生,你對我朋友十分好奇?”
“嗯。”滿色也不隱瞞,朝他看過來,冷眼相待:“上午她撞了我,還欠我一句道歉。”
這話說得,溫清越看破不點破。
溫清越喝了一口咖啡,聲音溫雅:“滿醫生,我朋友生活不易,請高抬貴手,不要為難她。”
滿色來第一醫院時間不久,溫清越跟他交集頗少,了解不深。
關于他這個人的一些傳聞,溫清越雖是一知半解。
但也知道滿色這人,沒這么閑,也沒這么無聊。
以他的資本和閱歷,犯不著因為檸樆撞他一下記恨在心。
這么上心,多半是將檸樆鎖定為他的獵物了。
豪門之子,玩弄女人于股掌之間的那份心思,溫清越自詡還是懂的。
滿色這人,生得好看,出生好,各方面硬性條件都很優越。
天生頭腦聰明,是醫學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人才屈尊降貴來第一醫院就職,據說是因為女人的緣故,家族下放來歷練,讓他成熟穩重,少沾點風花雪月的事。
女孩子但凡成為他的獵物,很少有能脫離他手掌心,全身而退還不受傷的。
檸樆夠苦了,他不希望她吃愛情的苦。
不過轉瞬,溫清越覺得自己擔心多余了,姜家那位小祖宗,可是對檸樆愛恨到了極致。
可惜,檸樆愣是沒多看姜家小祖宗一眼。
也是,像檸樆這樣的女孩子,有些東西,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對于溫清越的友好提醒,滿色左耳進右耳出,他看了眼溫清越:“叫什么?”
他明明知道,卻還故意問一遍,動機很不單純了。
喝了咖啡,溫清越回答:“檸樆。”
滿色搖晃杯中隨波逐流的枸杞,話語邪魅:“就是她,差點要了姜家小祖宗半條命?”
這話,溫清越不愛聽,對于檸樆,這話報以了太大的惡意,“這是姜北陌心甘情愿的事,與檸樆無關。”
回應溫清越的,只是滿色眼神間的蔑視。
那蔑視一切的眼神,告訴了溫清越他對檸樆和姜北陌這事報以的態度。
“可事因她而起。”
“……”
溫清越懶得跟他扯,不講道理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見他明顯不想搭理自己,滿色放下茶杯,“你占用我時間,是有什么事?”
看了眼滿色,溫清越是真的懶得理會他了:“沒了,你可以回去了。”
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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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溫清越辦公室離開的滿色,折返自己辦公室途中。
腦子突然一抽,轉身去了檸樆奶奶所在的病房。
病人還沒脫離危險期,檸樆也不能進入病房,只能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區。
雙手撐在休息椅上,垂著頭,耷拉著肩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滿色靠墻,雙手抱肘盯著她看了許久。
“如果你奶奶就這樣一睡不醒,你要怎么辦?”
他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沉浸自我世界的檸樆一個激靈。
她猛地朝聲音看去,見是他,松了口氣,“上午撞你的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話落,檸樆才回他:“帶著信仰,如行尸走肉般的活著吧?”
或許,會答應第五店鋪老板的要求,跟她合作。
將她對機車的熱忱之心出賣,換取奶奶的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