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同蒹葭都不曾料到她會忽然發難。
“啪!”
云嬌臉上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王老夫人胸口氣的起伏不定,打了一巴掌還不解氣,順手又要再來一巴掌。
這種庶出的東西,便是打死了也沒人替她說話,敢跟她這樣囂張,也就是把家縱著,若是在他們連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眼瞧著云嬌挨了一巴掌,把言歡不僅沒有半絲痛快的感覺,反而覺得大事不妙了,如今這個九丫頭,哪里是從前……
他還未想完,便聽到兩聲巴掌聲。
“啪啪!”
這聲音連貫而清脆。
云嬌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瞥了王老夫人一眼:“還你的。”
自娘去世的那一刻起,她便不會再逆來順受了,這個老婦打她一巴掌,她便雙倍奉還,公正的很。
把言歡抬頭見狀,不由目瞪口呆,這丫頭莫非是瘋了?敢還手?還一還就是兩巴掌?
這回完了,可捅破了天了。
把老夫人看的縮了縮脖子,心中暗暗慶幸,虧得她不曾出頭,這兩巴掌聽起來可不輕呢!
她又有些幸災樂禍,這王老婆子一直瞧不起她,如今更是跑到他們家來指手畫腳的,這回總算有人治她了。
王老夫人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云嬌,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自幼連她父親母親都不曾碰過她一根手指頭,嫁給連蓋之后,雖不說放在手心捧著,但大事小情也都得同她商量著來,更莫要說對她動手了。
年輕時因為連蓋一路平步青云,她活得也極為風光。
卻不曾想這臨老了,她一個兒孫滿堂的人,竟被個黃毛丫頭打了,而且還是當著這許多人的面打的臉!
“老夫人……”身后的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她。
王老夫人回過神來,只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她羞憤欲死,手指著云嬌:“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你敢動手打我,我這就去敲登聞鼓,告你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官家以仁孝之天下,你……”
她也是氣得狠了,若是尋常,她從來都說不出這般粗鄙的話來。
“不孝?”云嬌往前走了一步,冷眼逼視她:“我孝你?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我孝?連燕茹的位置都是搶的我娘的,若不是你家不要臉皮做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來,你哪還有機會站在這里同我說這些話?
憑你還想跟我攀上干系?抓肉往臉上糊!”
王老夫人叫她的氣勢嚇得往后退了退,反應過來之后忙收回腳,只退了半步,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連燕茹有沒有告訴你,我娘就是死在她手里?那場大火就算是我放的又如何?
比起我娘的性命,連燕茹只是瞎了,這還算是便宜她了。”云嬌又往前走了兩步,抬起手指著外頭:“你要敲登聞鼓,現在便去,我等著與你到官家面前說清楚!”
她很少說這許多話,今朝也是被這老婆子想要惡人先告狀激出了心中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