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敢在陛下跟前滿口胡言!”連蓋大聲呵斥了一句,又道:“還有,我是你外祖父,你父親就是教你這么對長輩說話的嗎?”
他不曾想到在這大殿之上,官家跟前,這丫頭竟然敢頂嘴,還說的這么難聽。
這讓他的老臉往什么地方擱?
他說罷了不等云嬌開口,立刻跪了下來:“求陛下差人將她帶出去,萬萬不可叫她丟了我大淵的臉面!”
梁承覲也覺得庶女靠不住,只不過方才楊慧君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他不好開口阻止,似乎顯得他怕了東岳似的。
這會兒有連蓋這個臺階,他自然要就坡下驢,他沉吟著有開口。
“陛下。”坐在他身旁一直不曾開口的何皇后,這個時候卻忽然出了聲。
“皇后有何高見?”梁承覲只好將話咽了下去,開口問了一句。
他心中有些不滿。
原本,皇后若是不開口,他都命人將這庶出的丫頭趕出去了,在場的女眷,換成誰出來比試都要比一介庶女要好上許多。
可皇后偏在這個時候開了口,真是沒點眼力見。
“陛下,臣妾以為九姑娘既然有這把握,那不妨讓她一試。”何皇后柔聲開口。
她言行舉止端莊大方,便是說話,也帶著一股國母的風范。
這等氣勢不是施貴妃那等著嬌艷能比的,叫人看著既覺得可親,又不由自主的從心底生出一股敬畏,果然不愧是一國之后。
“你覺得,她能贏?”梁承覲有些不悅。
皇后一向識大體,今朝怎么犯糊涂了?
“陛下,請聽我一言。”何皇后湊了過去。
梁承覲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往她跟前靠了靠,低下了頭。
何皇后耳語道:“我看楊慧君對把大人的這個女兒不一般,陛下你看,這么多女眷她就只盯著那個丫頭。
臣妾恐怕就算陛下再次開口,她也不見得會放那丫頭離去。
再說,楊慧君方才將話都說到了那份上,陛下若是在開口將人帶下去,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依著臣妾來看,若是讓她比,就算是比輸了,那也是光明正大的。
現在還未比試,陛下就因為怕輸將人帶走,那會更加遭人恥笑。”
何皇后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盤。
如今韓值與梁元肅斗得你死我活,既然是連家看不中的人,那她便要相幫。
雖然她不知云嬌身為把家的人,為何與連蓋會不和,起初她以為連蓋是為了護住她,才出來說話的。
但仔細的瞧便能看出端倪,這二人竟有水火不容之事。
不過她也早已見怪不怪。
莫要說這拐了彎的親戚了,就算是嫡親的血緣,也有翻臉不認人的,她見的多了。
把家這個丫頭,看著很不一般,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能這樣淡然自若,還敢反駁連蓋的話,確實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她開口不僅是為了與連家作對,她也想賭一把,若是賭對了,這丫頭以后一定能給她助益。
若這丫頭輸了,那也無所謂,最多就是陛下對她不喜。
這么多年,她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她早已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