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姐姐的女兒畢竟是官家嫡親的孩子,既然官家無后,自然該由女婿來繼承大統。
這樣她往后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她嫁過來的時候,長公主年紀還小,都由她一手帶大,兩人說是姨母與侄女,但實則親若母女。
官家待她涼薄,她自然也該早做打算。
“楊使者既然執意要與這庶出的丫頭比,那就比一番吧。”梁承覲思索了片刻,還是覺得皇后還是言之有理的。
這滿朝文武都在這,東岳使者也就那么幾個人,若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且這丫頭說話這樣有底氣,或許手里真的有兩把刷子也不一定,他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陛下……”施貴妃一向同何皇后作對,加之她父親同連蓋交好,此時她自然該開口相幫。
“不必多言。”梁承覲打斷了她,看向楊慧君:“不知楊使者想要比什么?”
“既然隨我選,那我就選我所擅長的。
治國如何?”楊慧君挑釁的看了一眼云嬌。
她可不覺得一個養在內宅深閨之中的女子,會懂什么治國之策。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也只有秦南風同他后頭的幾個副使不覺意外,在東岳女子談論治國之策,并不稀奇。
東岳學院遍布各地,女孩自幼也與男兒一般讀書,如同楊慧君這般的女子,并不少見。
而在大淵,女子出門都得半遮半掩的,在外頭都不能大聲喧嘩,更莫要說當眾談論國事了。
就連皇后貴妃,也不得議政,后宮不得干政,這是規矩。
楊慧君若是大淵人,說出這話簡直大逆不道。
“臣女不敢妄議治國大事。”云嬌并不理楊慧君,而是朝著梁承覲行了一禮。
梁承覲龍心甚悅,旁的不說,把言歡這女兒規矩教的還是不錯的。
“今朝不比尋常,既然楊使者想與你比試,那便赦你無罪,盡管暢所欲言。”他倒是起了幾分興致。
若是這丫頭真的什么都不會,事到臨頭了還能保持這份淡然,倒也難得。
他貴為天子,一些臣下之女頭一回見他,嚇得腿軟站不住的都有,像這樣若無其事的,還真是從未有過。
“那便請楊使者立個題目吧。”云嬌說著,提著裙擺走了出來,站在了楊慧君的身旁。
眾人紛紛都看向她二人。
這二人樣貌都頗為出眾,只是楊慧君身上的氣勢更冷一些,多出了一絲戰場練就的肅殺。
而云嬌生的溫婉淡然,唇角含笑,梨窩淺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更是明眸善睞,再加之膚光勝雪,像暖室中溫養的嬌花,望之比之楊慧君的冷艷便要更勝一籌。
秦南風看得幾乎移不開眼睛,心不在焉的思量著,什么時候再跑去翩躚館將她摟在懷中好好寶貝寶貝,真是越看越喜歡。
茹玉硬逼著自己轉開眼神,似乎幾個月不見,她越發的容光煥發了。
這些都是因為秦南風回來了的緣故嗎?
他想著心中一片酸澀,難以言表。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慧君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