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有一個人跟著我笑,場面極度尷尬,只好自討沒趣收住笑容,默不作聲。
一陣聲響,躺在地上那少女匍匐著身子慢慢地爬動,像極了蠕動的蚯蚓。此時她身上的毒已經侵入全身經脈,不用多久就會毒發身亡。
“平安,是平安。”蒼月師太身形一掠,逮住地上正在爬行的中毒少女,將其拉至跟前一看,驚了一跳。眼前的女孩渾身紫淤,神志不清,衣衫不整,蓬頭散發,這跟平日里生龍活虎的她截然不同。
昨晚山里提著燈籠找人的那些人,正是蒼月師太派出去尋找趙平安的徒弟。
趙平安是個孤兒,尚在襁褓父母就死在一伙強盜手下。碰巧那天趕上蒼月師太剛送走門派里的幾名弟子出去歷練,回來時經過峨眉山下的一間茅草屋,茅屋四周已經燃起火苗,濃煙嗆鼻,屋內傳出小孩嚎啕哭聲,她心弦緊繃,穿入屋內,看到躺在父母尸體旁的趙平安,迅速將她抱離茅屋。
望著懷里嗷嗷待哺的人兒,蒼月師太母愛油然而生,將她帶回峨眉山。蒼月師太原先姓趙,趙安全一出生就經歷生死大劫,故取名為趙平安,盼她日后平平安安。收為親傳弟子,諄諄教導,悉心照料,一路看著她長大成人。即使沒有血緣關系,蒼月也早已把她看做自己親生女兒,平日里也是寵愛有加。
現下蒼月親睹她身中劇毒,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瀕臨死亡。蒼月悲痛欲絕,兩行清淚撲簌撲簌落下,叫人不忍直視。
中毒太深的趙平安,根本認不出蒼月,豎起兩根淤紫的手指,直戳蒼月雙眼,一旁的黎發郝眼疾手快,袍袖一揮,將蒼月手里的趙平安甩了出去。
“掌門不要……”
“蒼月,如今她身中劇毒,神志不清,根本認不出你。難道你要由她亂來,生生被挖出雙眼?”
“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我,唯獨掌門,你也是看著我如何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平安拉扯大,這其中心酸能有能誰比你更清楚?如今她慘遭毒手,命懸一線,不行,我要救她,哪怕耗盡一身功力,也在所不惜。”
說完也不等黎發郝回話,蒼月奔至趙安全身側,托著她的后背扶她坐直,調動全身真皮注入雙掌輸進趙平安體內。
尚有一息尚存的趙平安,哪里承受得住她這霸道威猛的真氣,一口淤血啐出,當場斃命,死得不能再死。
“平安,平安,我是師傅呀,你睜開眼看一看我,我求你睜開眼看一看我……”蒼月崩潰大哭,抱著趙平安的尸身哭得肝腸寸斷。在竹林里的每一個人,心情沉重得無法形容,壓抑無比,好像連呼吸聲稍微呼大一點都是錯的。
黎發郝目光一寒,快步邁至蒼月面前,眼珠骨碌碌往趙平安的身上轉了幾圈,握起長劍指著她左側肩膀道:“左肩衣服上余留一股桂花糕味,與她身上氣味完全不符,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痕跡,掀開衣服看一下這里。”
“是,掌門。”蒼月慌忙扯開趙平安左肩膀處衣服,一記層次分明,總共分為外中內三層的掌印出現在眼前,尤其看過掌印后,黎發郝原本就沉著難看的臉色,又添了幾分陰冷。
方天俊心里咯噔一下,因為他早上吃的早餐正是桂花糕,想不到這都被她聞到了。而那記掌印正是他為了救我情急之下亂出的一掌,在武林中,唯有長白山一派的掌法才有這種特效。
瞧著黎發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方天俊心中明白,她這是懷疑到自己頭上了,認為他就是那個下毒殘害趙平安的人,就算說破嘴皮,這事也無法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