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發郝冷哼一聲,冷冷道:“你的身上有桂花糕的味道,平安身上也有,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嗎?平安肩膀處掌印分三層,外層淺灰色,中層淡黃色,最內層墨綠色,普天之下只有長白山派黃道真人的千層玄幻掌才能打這種效果。你是他的親傳弟子,他定然會將此套掌法傳授于你。兩日前,黃道真人已動身前往少林寺,與少林寺圓通大師共同商議討伐邪教嗜血老怪之事,肯定無法抽身來此地,你不要告訴我,平安身上的掌印與你無關。”
方天俊瞟了一眼還在地上抱著趙平安的蒼月,解釋道:“發郝掌門,此事真是個誤會。方才在你未來之前,平安師姐毒性發作,將我朋友打傷,為了救她,才不得已誤傷師姐。晚輩有愧,對不住蒼月師太,亦對不住平安師姐。要打要罰,晚輩甘心情愿,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蒼月忍不住逼問:“平安乃是我門派中最出類拔萃的弟子,一般人根本根本無法傷她分毫。她自從上次在比武大會上遇見你,便日思夜想,念念不忘。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同我說過。她寫一紙情書同你表明心跡,你不出半日就回信,約她去天山上泡溫泉。她倉促前往天山上見你,此后便一發不可收拾,終日恍恍惚惚,做事心不在焉。連做夢,都叫喊你的名字。若不是身邊親近之人下手,令她毫無防備,像她這樣心細如發謹小慎微的人,又怎會放松警備輕易中毒,落到這般田地?”
蒼月的這一番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驚得大家都不約而同看向方天俊,包括我。
一見傾心,私定終身,還跑到天山上泡溫泉這么浪漫,方天俊你還做過什么瘋狂的事是我不知道的?拜托拜托,蒼月師太你就多爆些勁料出來吧,我還沒聽過癮啊喂。
這下連方天俊都傻眼了,自己何時曾與這位趙平安師姐有過這么一段隱秘的地下情。別說回信,就連見都不曾見過,更別說與她情愫暗生,郎情妾意,簡直是瞎扯淡。
“兩位師太,晚輩確實在一個月前下山歷練,但并未做出如蒼月師太所說的那樣,回信給平安師姐,還……還約她到天山上泡溫泉。蒼月師太所說之事,晚輩一概不知,更沒做過此等逾矩之事,不信,你大可問一問我身側的兩位姑娘。晚輩不敢有絲毫的隱瞞,但字字屬實,發自肺腑,若有虛假,愿天打雷劈。”
盡管方天俊表現得從容不迫,說的言真意切,仍打消不了蒼月和黎發郝的疑心。
黎發郝冷冷道:“既是下山歷練,不去掃惡除魔,行俠仗義,反倒與兩個女人終日廝混,不思進取,成何體統。”
一個人在憤怒的時候,哪里聽得進別人的解釋,更不會考慮問題結果的。蒼月本就痛極生怒,聽到此話更是火上澆油,恨不得將方天俊除之而后快,送他到陰曹地府去陪趙平安。
蒼月師太怒喝道:“荒郊野外,四下無人,自然由你信口胡說,當中真假,更是無人可以作證。”
我忍耐不住,委實看不過眼了,方天俊確實是為了救我而劈了一掌她徒弟,光憑這一點,我斷不能由著她們誣賴方天俊,畢竟這事因我而起。
我說:“蒼月師太,小女實在是聽不下去。你也知道你那寶貝徒弟毒入腦髓,神志不清。你看看我身后的掌印,”為了證明我真實挨了她一掌,也顧不上形象,轉過身子松開腰帶,將衣服一滑,一記烏黑的掌印暴露了出來,掌印中心還帶著一朵五瓣的梅花,正是峨眉派的折梅掌。
方天俊第一個別過臉,低頭看地面。這女人,她是習慣性不要臉了嗎?敢當著這么多人面前脫衣,真不知該夸她大膽,還是罵她無知。
黎發郝厲聲斥責:“無恥妖女,光天白日下寬衣解帶,還不快快穿起,休要污了我等人的眼。”
蒼月也轉過身,不去看我,道:“姑娘還是快些將衣服穿起來,老身怕長針眼,望姑娘能自愛。”
湯圓敏捷為我穿好衣服,系好腰帶,窘迫道:“虎子,你膽子也賊大了,一般女子可不敢像你這般說脫就脫。”
我笑著說道:“無妨,無妨,我又不是一般的姑娘,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紅衣羅剎,天底下還沒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