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顧著嘴上爽,忘記了不能暴露身份,畢竟我和師傅在江湖中的名聲一直臭名昭著,只要是正派人士,他們都認為我們是個十惡不赦,勾三搭四的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我飛快掃視蒼月和黎發郝這兩個老道姑,果然,知曉我的身份之后,她們更加肯定了是方天俊下毒害的趙平安,兩人互使眼色,蒼月放下趙平安僵硬的尸體,不由分說沖方天俊揮掌劈過來。她身形一閃,人已不見蹤影,再現身時人在方天俊后身,直攻他腰部的命門,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逼得方天俊連連后退幾步。
一旁的黎發郝也縱身一躍,搶在方天俊身前,長劍出鞘,青光一閃,快如閃電直刺方天俊心窩,兩人前后夾攻,打得方天俊忙不迭是,好幾次險些中招。
這江湖上的人真惹不起啊,仗著自己有幾分實力,說打就打,毫不遲疑。有精力去喊打喊殺,找人出氣,卻沒時間去查清楚真相。
我忍不住驚呼:“小心,冰塊臉。”說完往前一個旋轉,撿起地上的斷竹,捅向打得正激烈中的三人,左一攪,右一敲,又掃向她們頭頂、足底,順利的隔開蒼月黎發郝這兩個老道姑,成功的為方天俊解了圍。
黎發郝道:“方天俊,你作為一個正派弟子,竟然與此等作風不正妖女勾結,你師父要是知曉,必定會將你逐出師門,散盡一身功力,挑筋斷脈,讓你變成連路都走不成的廢物。”
蒼月怒道:“掌門,別跟這小子廢話,紫衣魑魅是什么人?貨真價實的女魔頭,喪盡天良,殺人從不眨眼,她帶出來摸徒弟能是什么好貨色?這小子同她徒弟混在一起,早就近墨者黑,已非善類。”
我憤憤不平道:“喂,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說正派弟子就一定光明磊落,邪派人就一定十惡不赦,當年少林寺第二十五代掌門人法海大師年輕時就曾因練功走火入魔,屠殺寺內眾多弟子一百三十八人,整整兩百人僅剩六十二人,后又苦心修行,去除心魔,適才步步高升,練就一身絕世武功,當上一派掌門。同樣是殺人,他殺了這么多弟子,也未見你們說他半句不是。說到底你們還是欺負我師傅一介弱女子,孤立無援,什么難聽的罵名都往她頭上扣,也不知是那些人是欺弱怕強,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黎發郝大聲道:“如此能能說會道,依我看這方天俊就是為了你這狐媚子拋棄平安,老身第一個要收拾的人就是你,拿命來!”
說完又身形一掠,手持長劍,勢如破竹,劍尖一晃,一旁的竹子倒下好幾根。我見她劍法如此厲害,自然不敢與她正面交鋒,只好往上一蹦,跳到竹頂上,想一跑了之。
不幸,那蒼月師太撿了塊三指大的鵝卵石,一擊就擊中了我的穴位,霎時我整個人從四米長的竹頂摔下,怦然倒地。那黎發郝緊緊跟上,劍鋒寒光一閃,我迅速閉上眼睛,暗道老天不公,第一次出來闖蕩江湖,還沒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間繁華,吃遍天下美味佳饒,就被一劍殺死,就這么死了,實在不甘心吶。
白影一擋,削鐵如泥的長劍直直穿透方天俊的上臂,痛得他失聲‘啊’了一聲,溫熱的鮮血染紅了白袖,又透過衣服滴落地面,紅得冷人發怵。
黎發郝嗖一下迅速拔劍,這下方天俊傷口內沒有阻力,血流的更快。黎發郝咬牙道:“你竟然為這妖女擋下我的劍,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戲,簡直愚不可及無藥可救。”
蒼月也吃了一驚,沒想到方天俊竟然會為我擋下那一劍,看到那觸目的鮮血淌了一地,她內心已然暗暗后悔,悔不當初。
蒼月心腸并不壞,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此時她的理智已恢復七八分,隨即走到黎發郝跟前作了一揖,娓娓道:“掌門,此事尚未查清楚,不能妄下結論。懇請掌門給些時日我徹查此事,一來萬一兇手真不是方天俊而是另有他人,我們誤殺了黃道真人的愛徒,只怕會開罪長白山派結下梁子;二來兇手如果真是他的話,到時候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他想抵賴都賴不掉。依照黃道真人剛正不阿的脾性,到時根本不用我們出手,他也會主動清理門戶。”
黎發郝默不作聲,沉吟一會,覺得蒼月說得在理,便鄭重點了點頭,道:“平安是你的徒弟,你這個當師傅的都開口說要放了疑犯,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說完兩人攜起趙平安的尸體,灰袍拂動,爾后一飄,人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