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從身后傳去,纖長瘦弱的手拉住她的胳膊。
她渾身的氣場冷冽的可怕,眸色沒有半分變化,像是一個無情的殺手。
取人性命,也不過是任務而已。一個即將消失的生命,對她來說沒有什么可惜。
甚至,她的情緒不會產生一點波動。
這樣的她,讓祁周覺得既陌生又心疼。
誰生下來就少了**兩字?
不過是經過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日子,漸漸褪去了當初的模樣。
“錦錦,不要打了,再打他就死了。”祁周拉著她的胳膊,紋絲不動。
“他在罵我。”墨錦的瞳孔沒有任何色彩,灰色,或者無盡的黑。
沒有,只有空洞和平常。
“我知道,所以他活該被打。打的越狠越好,甚至,他該死。”祁周說出這話的時候,晦暗蠶食著瞳孔里的光亮。“可是,把他打死了你要坐牢,我不想,不想你吃苦。”
“不會。”
墨錦的胳膊動了一下。
蜷縮在地上的趙虎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不敢出聲。他聲音越大,墨錦下手就越狠,毫不留情,每一下都比死了還疼。
“錦錦,我怕血。”祁周倔強的拉著她,猛烈的咳嗽幾聲,似乎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墨錦眼底的戾氣變了又變。“滾回房里去。”
“我…咳咳…不…”祁周從身后擁著她,“錦錦,咳咳,你好冷,我幫你捂捂,咳咳……”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身體的震顫。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你,滾。”僵持了一分鐘,墨錦扔掉手里的棍子。眼神冷冷的從那些明里暗里看熱鬧的人中掃過。“我家男人有病,身嬌體弱。誰要是再敢趁我不在,欺負他,這就是下場。”
說完,抱起祁周,身形筆直的進了房間。
把人扔在床上。“把自己塞進去。”
“哦。”祁周乖巧的點點頭,脫了鞋子像個小貓一樣鉆進被子里,被子壓到眼睛底下,偷偷的看她:“錦錦,你剛剛,是在……”
“下次要是有人在欺負你,就給我打回去,別丟我們墨家的人。”
她的語氣依舊冰冰冷冷,仿佛剛才維護他,只是因為見不得她們墨家受人指指點點。
祁周心知肚明。
捂在被子里咳了兩聲。
墨錦的父母回來時聽說了,只是罵了兩句趙家,就喜歡貪圖小便宜。
這么多年,克扣村民的糧票什么的還少嗎?他們家也不缺這點錢,成天干這些缺德事。
因為祁周還在孝期,父母干脆讓兩個新婚的人分開住。
晚上的時候,跟媽媽躺在一張床上,墨錦依舊有些不適應。
僵硬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睡。
墨母卻在感嘆:“咱們娘倆,有多長時間沒睡一個被窩了?好像,自從你長大之后就沒怎么跟我睡過了。”
墨母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墨錦下意識的躲開。
墨母的手停在原處,有些尷尬的收回去。
雖然平時她跟女兒表面上沒有那么親昵,可是母女感情還是好的。
剛才那一下,她怎么覺得女兒有點故意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