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愿自己是個瘋子。
至少可以為所欲為。
墨錦的眼角瞥到了那抹暗色,掙扎在風雨中飄零的人,總想抓住一顆救命稻草。
她不是誰的救贖,因她本就身處黑暗,孑然獨行。
還沒把花瓣送到她唇邊的蔣青,莫名被人拎了出去。
“你什么人吶!竟然敢動我…”蔣青還沒來得及踹他,就見那人捧了墨錦的臉,虔誠如同信徒,卻又如魔鬼一般,狠厲的吻下去。
蔣青聽到他吻下去那瞬間說的是,自家夫人,請勿見怪。
他的吻纏綿悠長,疾風驟雨般落下,不知饜足的輕咬著她的紅唇。
墨錦手里的花掉了一地。
祁周順勢攬了她的腰,這么久了,她才發現,原來祁周是比她高一點的。
也就那么一點。
祁周帶墨錦走的時候,蔣青還沒追就被人攔下了,朝她陰測測的笑。
蔣青的腦子轟的一下,拿起花就往他腦袋上砸。“姜平,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姜平立馬求饒,然后從一眾花里挑了一束滿天星。“這花好看,還不用擺弄。”
“一束花就想收買我。”蔣青哼了一聲,略帶嫌棄的接了他手里的滿天星。
滿天星。
“那我以后,天天都給你送花?”
“少一天我就敲爆你的頭。”蔣青故意惡狠狠的道。
“好。”姜平答應,滿臉笑意。
“傻子。”說到這個份上了,蔣青還能有什么話。
他吃定她了。
***
沉寂許久的巨獸,醒來時面目猙獰,它小心翼翼的藏著兇煞的渴望,在面對愛人時無法抑制的顫栗。
祁周埋首在她的頸間,慢慢扯開她裹著的風情,在一陣驚艷中目光灼灼。
緊緊扣著的手,壓在她的頭頂,順滑的墨發如瀑般散開,垂在他的手背上,視覺上極其驚艷的凌亂美感層層綻放。
清冷矜貴的五官,一一被他吻過,在她嫣紅冷冽的紅唇中不斷奢求。
直至她變得溫熱,一絲血腥漫過喉管,偏執的瞳色暗紅。
他的視線隨之下移,紋理分明的肌肉,沉入無邊無際的浪潮。
朕與將軍解戰袍,從此君王不早朝。
隔壁的電影依舊播放著,或是動人凄婉的愛情故事,或是在槍林彈雨中僥幸求生。
隔音影院的故事,似乎才剛剛開始。
薄汗順著他的背脊滑入沙發的柔軟,他滿心歡喜,卻又啞著嗓音,聽她低醇的聲音在他耳邊糾纏。
“乖,再忍一會兒。”
沉入海底。
***
任務完成的時候,小統子打包好了墨錦媽媽制作的咸魚。
這個味道好香,就算不能吃,摸摸也是好的。
摸著咸魚,小統子眼淚順著嘴角滑落:感覺自己好沒用的亞子,這一位面幾乎都沒怎么出現過。
看著陛下轉身走進了墨家的院子,小統子大喊:陛下,復制體已經準備好,可以脫離啦…
回應它的只有夜空綻放的煙花。
小統子看著圍在院子里的墨家人,歡聲笑語的談論著家常。
小統子:???不…不脫離了嗎?
祁周眼底的晦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歸于煙花綻放。
笑意盛滿溫柔喜悅:“錦錦,回來了。”
“嗯。”
在萬物寂靜中,她的回應格外清晰。
愛情不止有祭獻,還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