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你…你…你是誰?”
一聲奶聲奶氣的男聲,打斷了歌曲悠揚。
那種壯著膽子卻依舊恐懼的聲音,驚起了墳包后頭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破爛的衣服,胸口還沾了血跡,半匍匐在墳包上,朝他一笑。
姜平:!!!
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里的小白菜。
小姑娘從墳包上爬起來,朝他撲了過來。
姜平當時嚇得就解決了生理問題。
蔣青:……這小孩怎么這么蠢?
“鬼,有鬼!”
姜平惶恐的大喊一聲,撒丫子跑了。
蔣青:……
她就是在知名導演的戲里當了個炮灰路人甲,因為導演和演員協商到底要不要在臉上抹點灰,以證明這部劇真的是抗*劇。
連軸轉拍了好幾場戲,困的在片場睡著了。
結果,一覺醒來就被炸飛到饑荒年代,還睡在墳包上。
悲慘實錘。
后來姜平再次見到蔣青,抽著鼻子問:“你是人是鬼啊?”
蔣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人是鬼……我只知道我很餓……”
姜平的眼睛盯著腳面,可憐兮兮的問:“你能不能別吃我,我每天都來給你送吃的……”
后來她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姜平捧著一個剛剛出爐,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的饅頭,愣愣的站在原處。
少年人朦朧的喜歡,在歲月如流中慢慢沉積,再次遇見她的時候,如注般傾瀉而出。
她跟小時候差別很大,可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在那聲是你中更加篤定。
彼時她還是他的對手,祁爺說,他要這個人再也不能出現在錦錦面前。
祁爺在縣城剛剛立足,他從沒看過祁爺對誰有這么深的怒意。
可是那個人,是蔣青。
他在心底里藏了十幾年的姑娘。
他隱瞞了這個過程,祁爺知道了,幾乎要要了他的命。
也不知道是那句話讓祁爺沒有痛下殺手,或許是那句她是我喜歡了十八年的姑娘。
聽到姑娘兩個字的時候,他看到祁爺陰鷙的神色突然一頓,闔上那雙風云詭譎的暗黑眸子,渾身顫了一下。
姜平突然明白,他心里無法觸碰的逆鱗,是關于那個他想在新婚之夜除掉的女人。
他起初并不喜歡這個女人,尤其在她新婚之夜還和別的男人走了,讓他更為痛恨。
誰也不知道,命運就是這般不可預測。
如罌粟般綻放著詭譎的瑰麗,心甘情愿的為之意亂神迷。
姜平不想讓她擔心自己的傷勢,可又忍不住在意識陷入混沌之前,想著最后再去看她一眼。
醒來時就躺在她的小洋樓里,窩在面對著他的椅子里,人小小的像只貓。
蔣青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穿越之前,她就是一個城漂,無依無靠,連一個自己的家都沒有。
穿越后,被那些小孩子當做沒人要的孤兒。
石子伴隨著咒罵嬉笑聲落下,砸在她干瘦的皮肉上。
好疼。
真的好疼。
她以牙還牙,讓他們也知道了被砸的滋味。
后來,她被那個孩子的父親給追了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