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承曄手里把玩著的鎮紙掉在幾案上,他恍然未覺,“四六叔,沒準真讓你說對了,他覺得這事兒不大呢。”
他忽地轉身往門口走去,“我要跟司隸牛聊一聊。”
司隸牛此時滿腦都在罵娘,這二王子真是無孔不入的家伙,枉他每年都送去厚厚年禮,為了不讓他覺得天地酒坊厚此薄彼,他自作主張冒著被大王子懷疑的風險,每一份年禮都是一模一樣備下的。
雖然事實證明大王子沒有這么心胸狹隘,大王子只希望天地酒坊能賺更多的錢,所以絲毫不抑制司隸牛作為商人逐利的本性,也是因此,才會默許他參與都木家六小姐備嫁的事。
得到都木家兵權的三王子烏木扶影,就不是從前吳下阿蒙了,是足可以與二王子烏木扶雷相提并論的角色,天地酒坊不會錯過這樣結交攀附的時機,可誰知全被這幾個人毀了。
眼前走來一個少年人,他身后是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唯唯諾諾地應著什么。
“葉成見過司掌柜”,那少年抬手向他一禮。
“對于司掌柜遭遇之事,葉成有些不同的想法,司掌柜可愿撥冗一聽?”
司隸牛對眼前的少年十分認可,也知道若不是經過他的首肯,如意必然不會冒險請他來此,見這重要人證。雖然心里火燒火燎的,想要即刻去見大王子稟明詳情,見了這少年有話要說,也不得不暫時將急切壓下來,耐著性子跟他們一同到了樓下的雅座。
如意和江四六即時便站開了一些,面向外站開了距離,替他們警戒四周。
“想必司掌柜已經從那五獵口里得知了事實真相,此去待要如何呢?”承曄問道。
司隸牛瞪眼,這有什么好問的,“自然是告知大王子。”
“那么之后呢?”承曄又問。
“之后當然是大王子帶上人證,去見皇上澄清此事啊。”
司隸牛有些急了,這少年人問的都是什么話?
“再之后呢?”
“再之后?”司隸牛一噎,氣息也因此一滯。
“再之后,皇上見過人證聽到事實真相,會解除朝野之中對于大王子的誤會。”
他無端有些沮喪,交出人證之后大約也就是如此吧。可是,為什么心里的憤怒絲毫沒有消減?
承曄見他神色松動,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是的,這些誤會解除了,但是這些人接下來會怎么想?多半仍然心有疑惑,認為是此事仍是大王子作惡,還揪出人證誣陷二王子企圖脫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