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意做了些事,引導著村民們有意說了出來給那群人聽,果然便把人引過來了,結果到了半途竟然又回去了。
“他們大概只是猜想是有賊人劫走了馬匹,認為那賊人就藏在常三的院子里吧。”宜秋道。
今天在途中發起的攻擊全部都是在對方發出了進度標記之后,青冥山上這群人收到今天的進度標記,會相信只有昨天應該到的第一批馬出了問題,后面的批次都還是安全的。
這樣,就能至少在今天、甚至明天暫時將這伙人穩定住,兩天的時間,對于之后要做的事來說,時間很充裕了。
黃岐揉著下巴上的短須神色疑惑依舊,“他們不會狗急跳墻嗎?對他們來說,毀了這一片村落,也沒什么難度吧。”
宜秋先轉身往山上的院落里走,黃岐跟在后面,聽到身前的大小姐哈哈笑了幾聲,“這個就要看他們此時的動機了。”
什么啊?他問的好像不是這樣的問題,黃岐在心里嘀咕,怎么完全聽不懂大小姐說的話啊。
于是只得順著她的話,“什么動機?”他問。
宜秋兩只手在身前互相絞著手指,歪著頭一邊想一邊說:
“他們藏在青冥山上,此事在沙洲府竟然無人知曉,你猜這說明什么?”
黃岐搖頭,他仍然聽不懂。
宜秋笑,“我猜……我猜他們的目的一定不是為了在沙洲府做什么,而是有其他目的。”
“嗯嗯。”
黃岐連忙點頭,這一點他明白,畢竟這伙人跟沙啟烈是串通的,沙洲府本地駐軍很少,如果他們想要沙洲,早就可以動手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
“他們現在費盡周折采買軍馬,又說明什么呢?”
“呃……”黃岐遲疑,“不就是要作亂?”
“你這時絲毫都不動腦!”
宜秋白他一眼,“有軍馬才能跑得遠啊。”
呵……
黃岐心里一咯噔,“他們想去哪里?”
藏匿的軍隊,戰馬,糧草都已經備好,這個答案還真是想都不用想了。
“賊子!”黃岐狠狠罵了句。
宜秋也收起了笑意,又拍拍手掌,“他們打算去哪里我不知道,但猜猜的話,大抵……不是京都,就是北疆吧。”
夜色里黃岐瞳孔收縮,兩手握拳咯吱響,他們……那就死在這里吧。
長驅直入去京都,對京中和沿途百姓來說都是極大的威脅,對于叛軍來說,沿途的官民城池也會發起抵擋,他們進京都越晚,京中就越有時間準備得更多。但喪心病狂如延陵王,蟄伏這么多年仍然賊心不死,他選擇這么做也并非不可能。
而關于他們會去北疆索年河一帶的推斷也是有依據的,延陵王與突倫親近,其重要心腹謀士馮斯道常年周旋于突倫皇室之中游走,更有證據顯是他王府中的管家也可能出自突倫厄如部。他如果無恥到連手突倫自北疆南下,奪取大宸國土,做一個被突倫人支持的皇帝也非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