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后!王上啊!”
易云海跪爬到床前哭的聲嘶力竭。
“去請御醫!”
有奴才趕緊去找。
可齊王后的臉上沒有一絲活人的血色,分明已經走了許久。齊王嘴角的黑色血跡也已發干,想必是中了劇毒。
蘇魘身子一萎,剛好就踩到了地上的藥瓶。
易湖看到地上的瓶子立刻抽出了刀攔在那個奴才的脖頸,“是你害了王上?”
“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易將軍!”
那個奴才的身下冒出了一大灘水,已經嚇得失禁,他身體哆嗦的更像是用零件拼接在一起的一樣。
“方才易將軍也在!王上吩咐奴才準備鶴頂紅,奴才還以為是給玉妃準備的!誰知道轉眼的空就,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
給玉妃準備的?
聽了那奴才的話,蘇魘冷厲的眸光直逼過去,就連那個心智退化的蘇澹似乎也流露出了一閃而逝的情緒。
易湖見狀趕緊將方才和易云海說的悄悄話如實稟告蘇魘,“太子殿下,昨夜玉妃下毒想謀害陛下,不想卻害死了王后……
王上抱著王后的尸體整整一夜,沒想到王上哀思過度竟想隨著王后一起去了……”
這時御醫也匆匆趕來,白須白發的御醫是齊國資歷最老,經驗最豐富,學識最淵博,專門照料齊王和王后身體。卻是被人背著進來放在了床前。
這位御醫夜里才診出了王后的死訊,因為上了年歲本就手腳笨拙了些,又怕被齊王盛怒牽連提心吊膽,心情大起大落一夜未得休息,未恐王上傷心過度圣體有損也不敢離宮,一直候在偏殿,沒想到白天居然又聽到了齊王服毒的消息!腿軟的走不了路,這才被奴才背著跑了進來!
那位御醫在看見齊王尸體的時候已然決斷了結果,但還是要象征性的給齊王搭脈,然后哭著跪撲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節哀!!齊王……崩了!”
“王上!……”
殿內所有人都哭跪在了地上。
易云海注意到齊王和齊王后身體中間有一封信和一道圣旨,伸手便將那道圣旨拿起。
大概掃了幾眼后,對著眾人宣讀出來,
“王上有旨!太子聰慧寬仁,為保齊國無虞,困渝為質十八載,無怨無悔,愛民如子,可堪大任!即日起承繼齊王王位!”
易云海讀完手中圣旨,登時跪地,與眾人一同呼道:“拜見王上!”
心智退化的蘇澹也在所有人跪下后,笑嘻嘻的跪了下去。
蘇魘卻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易云海苦臉求道:“臣,懇請王上節哀!為齊國百姓保重身體啊王上!”
蘇魘沒有瞥那道圣旨一眼,而是伸手去拿那張寫著魘兒親啟的私信。
眾人頭都不敢抬起的左右聽著動靜。
……
王兒辛苦。
我不忍你母后一人西去孤苦,念及曾經生共眠,死同穴,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便隨你母后去了。
玉妃受本王所累心傷半生,希望本王之死可替她贖罪。澹兒是你弟弟,同根而生,亦求饒之。
……
信的落款居然是一個“父”字。
蘇魘轉身看著正在對著身旁宮女傻笑的蘇澹,眼神變得冰冷渾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