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捧著小臉蹲坐在一邊,秦喜倚著胖虎,吃著豆腐,想要從鞠子洲口中詢問一些有關于炸藥的訊息。
“……都說了我也不知道,對了,秦樂呢?”鞠子洲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
“她啊,跟一個姓李的玩去了,大約傍晚才會回來。”秦喜隨口回答。
“姓李?李瑤家的那個小子?”
“對,就他。”秦喜吃了一口豆腐,不想繼續吃,索性拍拍自己當成椅子的胖虎的腦袋。
胖虎立刻張開大口,伸出舌頭,發出“哈哧哈哧”的聲音。
嬴政到來時刻,瞧著這胖虎,踢了一腳:“這東西養成如此,看著是沒什么用處的,不如早早宰了吃些肉。”
“父王。”秦喜立刻起身行禮。
扶蘇卻癟著嘴,慪氣一樣的不看嬴政。
嬴政掃了一眼,也不搭理扶蘇,只說道:“你我相識多久了?”
“十來年了。”鞠子洲笑著看向嬴政。
十多年了。
“從接觸我開始,你心心念念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了吧?”嬴政問道。
鞠子洲點頭:“是啊,我是沒有想到的,竟然這樣順利。”
秦國的新法,是鞠子洲一手炮制的。
這里面體現出來的,最多的,也不是嬴政的意志,而是他鞠子洲的!
新的法律,對于舊的法律,的確有一些繼承,但更多的,是揚棄。
嬴政遵循這新的法而對于造反這樣的大事做出的處罰,正是將新法的威嚴確立下來了的!
那些旁人所看不懂的,儒生們所反對的。
正是鞠子洲苦心孤詣拿來摻沙子一樣摻進新法當中的東西。
這些東西,有一個旁人都不知道的名字資產階級法權。
雖然是一點簡單的體現,但真的推行下去,堅持個三五十年,就足以叫很多事情發生改變。
鞠子洲從制定計劃,接觸嬴政開始,心心念念的,就是這些東西!
最初他其實對于這些都不抱希望,只是寄望于有些東西可以作為一門隱學而傳承下去。
“順利也不是因為你的努力,而是我的!”嬴政冷眼看著鞠子洲:“不結合權勢的義理,一點意義都沒有。”
鞠子洲看向嬴政:“是啊,是你的努力!”
這個已經失控了的秦始皇,這位師弟,是鞠子洲到此時代,傾注心血最多的一個學生。
很早之前,當他真正掌握了權勢,結合了實事的時候,鞠子洲就已經失去了對他的掌控。
如今和以后會怎樣,鞠子洲是很難判斷的。
但幸好,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往后,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讓嬴政完成他自己的歷史使命,鞠子洲這個人,就不枉此一生了!
嬴政嗤笑:“你倒是真的已經做好了準備啊。”
鞠子洲嘆息:“不然我能怎么樣呢?”
嬴政搖頭:“就不講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今日你的夙愿成真,不喝些酒嗎?”
鞠子洲想了想,同意這個簡單的要求:“喝一點也好。”
“慶祝一下也好,今年再把韓國打掉。”嬴政平淡說道:“也該開始將我的夙愿變成現實了。”
“好!”鞠子洲點頭。
一條清晰的路,在嬴政面前展開。
目光閃爍,酒水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