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杜揚嵐大半個晚上沒睡,就坐在一張椅子上,單手托腮,聽著府里的侍衛家丁排隊同說說話。
說的還都是同一句:“小心肝,你可想死我了……”
杜揚嵐聽一個不是,擺擺手,放走。
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個了,聽得三小姐的耳朵都要吐了的時候,終于有一個緊繃的聲音,讓她抬起頭來。
“你!”杜揚嵐指著眼前的家丁,“再說一遍。”
那家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當杜揚嵐把秋喜的奸夫仍在她面前的時候,秋喜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樣,木愣愣的,已經沒了反應。
此時,外面的天亮了,但是冬晴院中,對秋喜來說,暗夜剛剛降臨。
相爺坐在屋中,馮氏坐在他身旁,剩余其他人站在兩側。
“到底怎么回事?”杜冕皺著眉看秋喜,“為何冤枉云軒?”
秋喜忽然指向了方嬤嬤:“是她!是她教我這么做的!”
“跟我有什么關系!秋喜!你可不要胡亂攀咬!”
“是你說,要是我能把這件事嫁禍給季公子!他就算不娶我,也要去娶我的!是你跟我說的!”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方嬤嬤跟躲避瘟疫似得,避開秋喜,連忙沖杜冕解釋說,“老爺,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今天,秋喜偷情被發現的時候,奸夫跑了,我是問了她一句,奸夫是誰!她沒說,我我……我當時懷疑是季公子,然后胡亂說了一句,我也忘了我說的什么了!但絕對不是讓她嫁禍季公子!”
“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也差不多!”秋喜道,“你說,要是奸夫是季公子……相爺或許還會成全我跟他……”
“那是你理解錯了!”方嬤嬤梗著腦袋,“反正,我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一旁的杜揚嵐忽然道:“方嬤嬤,你為什么覺得會是季公子?”
話音落下來,方嬤嬤的臉色一變,神色有些狼狽,硬著頭皮道:“季公子就住在這里……”
杜揚嵐道:“可是按理說,你在冬晴院伺候他,換句話說,你應該很了解他的情況呀,不是嗎?”
話音落下,方嬤嬤的腦門滲出冷汗來。
馮氏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杜揚嵐。
這個問題,夠刁鉆!
方嬤嬤怎么回答都不成!
若是她不了解季云軒的情況,那是她沒好好伺候,沒盡到仆人責任,若是她了解季云軒,又為什么要含沙射影地冤枉他?
方嬤嬤口干舌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方嬤嬤上年紀了。馮氏開了口,“有時候,難免腦子昏。”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在相府伺候了。”相爺跟著說道。
馮氏也順著說:“是啊,老爺說得對。”
只有方嬤嬤,看看馮氏,像是說什么,讓馮氏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老爺,還有他們兩個呢!”馮氏又道,“怎么處置著兩個人啊!”
相爺看向跪在下面的秋喜還有那個奸夫家丁。
“老爺!冤枉啊!”家丁連忙道,“是!是秋喜勾引我的!我,我……我知道錯了!”
秋喜這一夜經歷得太多:“我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