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聽帆一聽,立馬意識到他鼻子里聞到的氣息似乎非常清新舒適,而剛剛還劇烈痛疼的精神海已經漸漸開始恢復平靜了,疼痛的程度慢慢減輕,這種情況,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此時處于一個植物豐富的環境里,精神力才會被不知不覺地安撫了。
他往門外一看,瞳孔便猛地一縮,因為門外的空地里種滿了各種綠油油的植物,平整的地面上是各種蔬菜,路邊兩旁是鮮花盛開的花草,而更遠處還有一棵十多米高掛著許多古怪果實的高大樹木。
這是一個規劃得很好的庭院,各類植物相輔相成、相互交錯、相互映襯,高矮不同、錯落有致,就像有一個極其優秀的庭院規劃師設計過一樣,把這斑駁破敗的建筑都襯得神秘高貴起來。
柯聽帆腦子里第一時間閃過“不愧是容世亭的后代”的念頭,對愛財如命的容時初看法都改變了。
他定定地看著容時初,問道:“你是容家的人?容家原來還在首都星,沒有遷離?”
容時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確實是容家的人,容家的確是敗落了,但我留在首都星有什么問題?”
柯聽帆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他只是沒想到容家居然還有人,居然還沒有被人當塊肉吞了,不,也許是已經吞過了……他看著斑駁的房子外墻想道。
“沒什么問題,容家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家?”柯聽帆又問。
“沒有其他人了,我是最后一個容家人。”容時初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要不要買植物?難道買之前還要先調查我的祖宗十八代嗎?”
“買,能入口的植物最好。”柯聽帆見狀,只得無奈地回答道。
容時初立馬喜笑顏開,吩咐容容道:“容容,看看果瓜蔬菜有哪些該摘了的,都摘回來,咱們的柯先生需要呢。”
柯聽帆看見她這見錢眼開的市儈模樣,之前聽到她說容家只剩她一個人的憐惜之意頓時就消失了,這個女人根本用不著他來可憐,瞧她這生財有道的手段,想必是之前他在她星腦上轉賬的時候被她看見賬戶里的余額了,所以這會兒使勁地想薅他羊毛。
不過他也確實需要植物,柯聽帆便由著她薅了,反正他有錢。
在這里等著容容采摘蔬果的時候,柯聽帆看著遠處那從來沒見過的掛著橢圓形果實的大樹,問容時初:“那棵是什么樹?星際有這種植物嗎?”柯聽帆的記憶力很好,他基本上把星際植物大全給記住了,但他記憶力沒有這棵樹的資料。
容時初一驚,暗道自己大意了,不知道她這時候說那是新款的仿生植物還來不來得及?于是她試探著說道:“啊,那是我無意中買到的一種仿生植物……”
柯聽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覺得我是傻子嗎?連仿生植物和真正的植物都認不出來?”
忽悠失敗,容時初只得把提前想好的借口說出來:“我從我先祖留下的遺物中找到的不知名種子,想試著種種,看還能不能種出來,沒想到種出來是這樣的,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植物。”
她語氣誠懇、表情自然,絲毫看不出說謊的痕跡,而且這理由合情合理,柯聽帆想到了她那個種植大師老祖宗容世亭,便選擇了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