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一下子就躥到了地上,蹬著爪子比劃著,似乎在對他忘記兔子還趴在他腿上這件事表示不滿。
江硯好笑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外頭的聲音還在加大地喊,他只好連忙安撫了兔子一句:“好了好了別氣,快回屋里去。”
甄白用力瞪著他,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身往屋子里跑。
哼,她才不是聽江硯的話。她是怕被別人發現小命不保。
“小硯哥哥,你怎么這么慢呀……”
門吱嘎一聲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丁生拎著小簍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抬頭看去。
“剛才瞌睡了會,沒聽見。”江硯接過他手里的簍子,抬手關掉了門,拉著他要往里走:“進來坐,給你吃果子。”
丁生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但他卻又立即乖巧地搖搖腦袋:“小硯哥哥,我不想吃果子,你自己留著吃。”
“小孩子。”江硯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怎么會不喜歡吃果子。”
這年頭僅有的零嘴就是來自山里的果子,有些人家里也會種些果樹,但卻遠遠比不上山里的土壤肥沃,結出的果子更是遠不及從山里摘下來的,就像丁家種下的那幾棵枇杷樹和梨樹,到了結果的時候就要比他摘的果子小一圈兒,口感肯定也沒那么好。
而丁二嬸現在懷孕了,丁家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肯定是先緊著她的,幾個小孩子都要往后邊靠的,江硯想著余慧的那個性子,他送去的枇杷和丁為國摘下的,肯定到不了幾個的丁生嘴里。
江硯讓小孩在院子里等等,自己去拿裝著果子的籃子和搬來板凳,他往自己屋里瞅了一眼,沒看見兔子的身影,但在雜物間的籃子里找著了。
擺著籃子的桌上堆了一小堆的果皮,雪白的身子埋在黃澄澄的枇杷堆里,吃得聲音哼哧哼哧的。
江硯無奈地搖搖頭,把她拎了出來,在甄白快要噴火的目光下,他從籃子里抓了兩把枇杷放在桌上,讓她吃著,甄白這才氣焰消湮下來。
江硯出來時,院子里的丁生還在乖乖地站著,見他出來了小臉上這才有了些波瀾,丁生走上前去接過江硯手里的板凳,江硯就把籃子塞到他懷里:“吃吧。”
“小硯哥哥……”丁生今天中午是陪著余慧去給江硯開門的,自然看到了二嬸對待江硯的態度,雖然他還小,卻也是感覺得出來的,二嬸面上在笑,卻都不把小硯哥哥叫進家里坐坐。
想到這些,丁生忽然覺得有了絲不好意思,他只覺得抱著籃子的手都火辣辣似的。
江硯還在催:“吃吧,枇杷不禁放,放一個晚上就不大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