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先生真正想要的還是一張屬于他自己的蟒皮二胡,這是一種執念。甭管技術發展到多高,做的仿皮有多好,即便音色超過真皮,在他那里也是不認的。
就像風羿不理解鄒先生那種琴技為什么要執著于真皮二胡一樣。
可能這就是人的執念吧。
一遍遍給自己洗腦之后,堅信的,別人無法動搖的觀念。已經成為一種精神寄托。
那張蟒皮沒了,精神氣就掉了一半。
剛才在病房里看到鄒先生那張蒼白的臉,病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被打擊到了,傷得賊深。捅心窩子了。
至于接下來,估計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但不可能大肆張揚,野生老蟒皮這種話題,太敏感了。
真曝出來,鄒先生和他的公司都得面臨輿論壓力。
風羿正想著“大佬們也不是萬能的”,在樓梯轉角處,一個老頭撞在他身上,痛呼一聲,倒地。手里拎著的一袋蘋果也全砸地上。
風羿:“……”
那老頭繼續在地上痛呼。
見樓下有人往上走,風羿想了想,上前問道:“你沒事吧?”
那老頭伸手:“快!扶我起來!我還得去樓上給我孫子送蘋果呢!”
掙扎著就要去撿地上的蘋果。
“你先扶著欄桿,蘋果我來撿。”
風羿將他扶起,然后將地上的蘋果撿起來,裝進袋子里,遞還給老人。
“謝謝啦!年輕人,走樓梯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別撞著人了,要是撞到別的老頭老太太可不會像我這么脾氣好,這里又是醫院,正好訛人。”
那老頭提拎著蘋果,朝風羿擺了擺手,然后繼續往樓上走。
嘴里還嘀咕:“現在的年輕人都怎么長的,身體跟石柱子似的……”
風羿站在原地,掏出紙巾擦手。
樓上,拎著蘋果的老頭剛從樓道里出來就被兩個人堵那兒了。
兩個青壯堵著個老頭,旁邊有人看不過眼,上前正欲說話,其中一個年輕人掏了個證件出來。
那人一看,立馬退開了,看那老頭的眼神極其防備,還跟周圍其他人說:“是警察,估計抓小偷呢!”
那老頭一聽不樂意了,“說誰是小偷呢!這是污蔑!我偷什么了!搜兜?那你們搜啊!搜出來我……”
話還沒說完,一名便衣警察就從他兜里掏出來一瓶藥。
老頭仿佛被掐住脖子,眼睛圓瞪:“我……這……剛才……不是……”
那名警員說道:“這瓶藥可不是你的。”
老頭面色灰敗,怔怔地看著那名便衣警員手上的藥瓶,仿佛遭受了極大的打擊和心理創傷。
不應該啊!
他剛才明明已經將這個藥瓶……
風羿聽著樓上的動靜,繼續往樓下走,還去洗手間洗了個手。
聞了聞。
手上的藥味差不多都洗去了。沒剛才那刺鼻勁兒!
來醫院的時候都沒開車,還得打車去鄒先生他們小區附近的停車場,再開車回家。
風羿想著是先打車過去,還是先吃點東西?
餓了。
還沒決定好呢,剛出醫院門就被人攔下了。
看著對方出示的證件,風羿:“……”
草!
就不該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