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吧!我不是燕婉約!我不是燕婉約啊!”
聽聞這聲慘叫,燕灼華和蔣青都手一頓,正在遞交中的茶杯,陡然摔在了地上。
兩人不約而同,快步向樓下走去。
審訊室里,震驚的獄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天哪!他這是聽到了什么秘密!
半分也不敢懈怠,獄丞厲聲問道:“你不是燕婉約?那你是誰?”
“我...我是季婉約。”季婉約受了刑的手不斷地痙攣著,全身因疼痛冒出的冷汗已經徹底打濕了衣衫,淚水與汗水使得她鬢邊黑發黏在了臉頰上。她急喘著氣:“我,我不來自這里。我是來自......另一個的世界。”
獄丞大驚失色,只覺得眼前的人在胡謅,高喝:“撒謊!如此怪力亂神的瘋話,莫不是你當本官好騙!可以被你忽悠著相信你不是本官的仇人?”
“我...我沒有撒謊!我說得都是真的!”季婉約痛得泣不成聲,哽噎著說。“我那天半夜熬夜在重刷一本叫做《我的公主妖妃》的小說,結果突然暈了過去,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兒、在這具和我長得一點兒都不一樣的身體里了,所有人都叫我燕婉約,說我是福王府的郡主。”
這種刑法,鉆心的痛與可怕的血腥,就算是健壯男子本來也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住,更何況是她一個從小在二十一世紀嬌養長大的姑娘?
此時此刻,無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她只想逃離那些劇痛的刑具。
忽然,隨著梆啷一聲,大門被打開了,強光一下子照了進來,兩排侍從魚貫而入,手執著燈燭,照亮了暗沉沉的審訊室。
季婉約聞聲回頭,只見——
美人及膝的濃密長發幾縷松松挽了個斜發髻,余下的都垂下散散地在及腰處束了一下,渾然的墨色成一體潑下,更襯得她潔白如玉的肌膚好像細瓷一般,在昏黑的審訊室里,好像渾身自帶一圈光暈。
她身后右側幾步遠的地方,蔣青一襲青衫,飽滿的唇緊抿著,溫潤的眼眸里交織著錯綜復雜的情緒——震驚、心痛、擔憂、遷怒、以及對于永遠失去的恐懼。
季婉約瞬間明白了。
她被騙了。
根本沒有什么原主燕婉約無意間造成獄丞家破人亡,就算有也沒有什么獄丞尋仇,這一切不過是燕灼華授意之下的一場戲,想要詐出她的話來。
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燕灼華,你個賤人!
可是她無能為力。血肉模糊的手指清晰到讓人難以忍受地痛著,即使她一開始就知道是燕灼華逼供,她也熬不過去。
獄丞畢恭畢敬讓出路來,燕灼華走至面對著季婉約的那座專門為審訊官設置的書案,獄丞拉開木椅,灼華端坐下來。
燕灼華望著眼前這個在燕婉約身體里,卻剛剛交代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季婉約”的女人,聲音冷然:“婉約在哪?她還活著嗎?”
季婉約低下頭,咬緊牙關,腦中飛快思考著自己究竟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