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除了郅景舒,她不會徹底的去相信另外一個人。
這是過往的教訓教給她的東西。
瘟疫在難民營里悄悄發酵著,第二日一大早,那身上長滿褥瘡的男子就已經死了。
尸體被抬了出去,惡臭難擋,誰也沒說瘟疫的事情。
但沈青瑤回去之后,卻讓苗雍想了對策。
算起來,沈言卿考核也該結束了。
她還不曾過問他的考核究竟如何,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告訴她。
沈言卿在林子里失蹤了,大多數考生都回來了,卻唯獨不見沈言卿,山中多野獸惡狼。
她心中不安,中午便匆忙出發去了東籬書院。
書院的人也正在逐一排查,因為一同失蹤的,還有江南世家的連城。
若只是一個沈言卿,他們大可不必這般費周折,可偏偏還有一個連城。
“先生,這位是沈言卿的姐姐。”
“原是世子妃殿下……”
“沈文荷。”她直接打斷了王野先生的話語,目光直直的盯著沈文荷。
“你盯著我做什么,你弟弟失蹤,和我又沒有關系。”
沈文荷翻了個白眼,再說,失蹤的又不止她一人。
“我問你言卿失蹤與你有關了嗎?”
“你便這般急不可耐的不打自招了?”
她目光冷的很,上前解開了馬車上的馬匹,拿了繩子迅速捆住她的雙手。
“世子妃,您這是做什么?”
“沈青瑤,你瘋了嗎,我可是你姐姐!”
沈文荷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似得。
杜明牽了馬匹過來,沈青瑤抓著沈文荷的衣領,飛身一躍,便穩穩當當的落在了馬背之上。
這身手干凈利落,倒是讓眼前眾人都吃了一驚。
“若是言卿出了事,你便會知道,我到底會不會瘋了。”
手中長鞭一揚,馬匹揚蹄嘶鳴,絕塵而去,留下眾人一臉茫然無措。
杜明在一旁冷冷的說:“沈公子是世子爺的小舅子,如今出了事兒,世子府和國公府,定然全力搜查。”
這話是說給東籬書院的人聽的。
雖說東籬書院里的人都一身傲骨,從不畏懼權貴,可有些時候,權貴也能壓斷人的脊梁骨。
好在那林子離這里不遠,沈青瑤駕馬速度極快,沈文荷尖叫著,險些幾次都被顛簸了下去。
終于到了林子里,沈青瑤將人扔下了馬,她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一身骨頭險些散家似得。
“沈青瑤,你……”
她一腳踩在沈文荷胸口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我在最后問你一次,言卿在哪兒?”
那一瞬間,沈文荷喉嚨里所有威脅她的話都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驚恐的想要后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了,她的身后,在沈青瑤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沈青瑤扯了扯嘴角,涼涼笑道:“沈文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計打。”
她順著沈文荷的脖子一路往下,刀子停在了她的心臟處。
沈青瑤微微抬起下巴,說:“在這林子里,我便是殺了你,我也吃不了什么罪。”
“陛下欠我一個條件,這個條件……我想用你的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