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啊老牛,死前能夠體驗一把變為異獸的感覺,你也不枉此生了。”
看著胯下白首、虎紋、紅尾的坐騎,潘明喃喃自語:“若真是那家伙,我可要送一份大禮給他,一年沒見咯,子孫昌盛……哈哈哈!”
與此同時。
西涼,中軍大營之內。
“皇甫小賊,欺吾太甚!”
一個身材異常敦實的壯漢揮舞長刀,四下劈砍。
數張實木矮案瞬間斷裂,木屑翻飛。
皇甫嵩乃沙場宿將,無論是年齡,還是資歷,都無人能比,要是罵他,自然得稱其為老賊。
不過,站在一旁等待主公消氣的眾武將、謀士知道那小賊是誰——
皇甫嵩從子皇甫酈。
由于主公不愿意放棄軍權,去出任并州刺史,這家伙便勸說其父皇甫嵩趁機除掉主公,而皇甫嵩不敢做,于是折中處理,將抗旨之事上報給了朝廷。
而這些天來,時常看到皇甫酈的士卒在西涼軍營地外徘徊、打探。
雖然董卓不擔心自身安危,但這一舉動著實讓他感覺惡心,就像一只蒼蠅不斷耳邊嗡嗡亂叫,卻不能將其一巴掌拍死,只能默默忍耐。
“主公,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賬內眾人循聲望去,卻看到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正拱手執禮,正是主公新招的佳婿——
杜克。
此人年紀輕輕,卻已領悟戰魂,哪怕在民風彪悍、崇尚強者的西涼,也算得上百年難遇的良將。
不然,主公怎么將小女兒嫁給他?
見女婿有良言,董卓心中的怒氣稍稍退去,沉聲道:“子卿,但講無妨。”
“小婿覺得不如順勢去并州……”
話沒說完,賬內就變得安靜下來,包括主公的另外兩個女婿牛輔、李儒,他們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兄弟會說出此等逆耳之言。
然而,董卓卻沒有發怒,他將寶刀歸鞘,面色平靜道:“都是一家人,說話不必有所顧忌,你接著說。”
事實上,要是換做旁人勸說,董卓早就拔刀砍上去了,但杜克不同,在與西涼叛軍對陣時,他不僅沖鋒在前,而且經常料敵先機,屢建奇功。
“天子無非是想讓岳父您交出兵權,而這兵權也非交不可,首先,皇甫嵩有朝廷大義的名分在,其次,他麾下同樣有五萬可戰之兵,不容小覷。”
杜克按下心中的激動,慢慢分析道:“既然如此,那就帶上飛熊軍去并州,至于郡兵,全部留下來又何妨?”
董卓微微頷首,這是他能接受的最低條件,另外,還有一個前提:
天子病情好轉,可以繼續處理政事。
這時,杜克話鋒一轉:“但咱們不去太原、更不去河內與丁原相爭,直接去天井關。”
“以觀時變!”
賬內,身為謀士的李儒率先反應過來。
“沒錯,若天子駕崩,咱們就打著誅殺閹黨的旗號南下雒陽。”
杜克沒有說另一種情況,因為他知道,劉宏必死無疑、亂世將至。
“與士族結盟?”
“對,但不能打著大將軍何進的旗號,而是以太傅袁隗故吏的身份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