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蕓揣起玉佩,微笑著看著他們說“謝謝娘。女兒此番前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這期間,望爹娘照顧好身體。”
“爹,娘,你們放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們帶許多涫郡的特產!”顏堇年拍拍胸脯,向兩人保證道。
告別之后,顏汐蕓才坐上馬車。御景司走在最前面騎著馬,他轉頭看著顏正國和顏氏,微微點頭一笑。
傍晚戍時,在太傅府后門,聶子文低調打扮一番,背著包袱,牽來成公太傅的赤紅馬。他將馬牽至后門停下后,便又來到成公太傅的房間外。
他跪在門外,不斷的沖房內的成公太傅磕頭。
“義父,孩兒走了。多謝您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孩兒永世不忘。如果不是您,孩兒早就被仇人殺了。您對孩兒恩重如山,可孩兒畢竟有家仇在身,血海深仇不報,孩兒愧對親生父母。請您原諒孩兒的不告而別,若有來世,子文.........還是您的兒子!”聶子文緊咬牙,不讓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他憋得渾身發抖,緩緩吐出一句“爹,保重!”
話罷,聶子文便快速起身,離開了這里。
在他走后,成公太傅緩緩從房內走出,來到后門,他轉頭望去,悲痛的目送著聶子文駕馬離開。
與此同時,顏汐蕓四人已經離開上京有余了,顏汐蕓坐在馬車上冥想:
“汐蕓啊,太傅爺爺也不是給你增加難題。你只要盡你最大的努力即可,救的回這孩子就算好,若救不回,你就將他的尸體帶回來吧!”
看著成公太傅背過身去,眼含熱淚的樣子,顏汐蕓不禁心軟下來。
“太傅爺爺放心,我一定會將子文平安帶回來的!”
“唉,自從收養子文開始,這二十年間,我早就料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的。”
唉,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說出去容易,可我該怎么做才好呢?按照太傅爺爺和太后所說,不能引起聶子文的注意。
“汐蕓,你在想什么?”
顏汐蕓抬起頭來看著御景司“沒,沒什么?”
御景司撩開車簾,扶著她下車。顏汐蕓這才發現,原來天色已經黑了。
顏汐蕓扭頭詢問“現在是什么時辰?我們不能耽擱的!”
御景司輕笑一聲,對她說“我打聽過了,涫郡的春會,每年是由不同的商人主辦。而今年,正是涫郡最有名的商人主辦,今年的春會會開展整整五日,所以即便我們不在明日趕到涫郡,也是來得及參加春會的!”
“可是........”
可是萬一聶子文騎馬趕在我們之前去到涫郡,那可就不好了。
“汐蕓,即便你不休息,那我的馬兒也得休息休息,吃些糧草。它隨我一起征戰四方,立馬汗毛功勞,多次出現救我于水火之中。”
顏汐蕓瞥眼,看了看御景司的赤鬃烈馬。
御景司說的對,聶子文騎著太傅爺爺的赤紅馬趕路,馬也得休息。更何況我比他先行,想必是不會趕超我的。
思索之下,顏汐蕓才點頭說道“也好。那我們先休息片刻,明日辰時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