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內容有陳氏講述的,有李瀾兒結合老人所講揣測出來的,總之真相就是如此。
“唉!娘知道,你當初與那小子私底下見過面了,否則不可能剛聽到與閆家小子訂婚的消息,你就高興成那樣。從不愛針線得你,整日里求著我教你繡法,為娘怎會不知你的心思!那小子去了,你哭著離開家,娘就知道要壞事兒,一邊哭一邊的出去尋你......”老人說著說著又要掉眼淚,李瀾兒連忙打岔。
“娘,如今我離家一趟,應該也是天意,您看現在,我能吃能睡,也沒那么多愁緒鎖眉,多好!以后啊,我就做個干干脆脆的人,不亂想那些有的沒的,只求娘身體康健,哥哥嫂子萬事順心,我將來再尋個命長的如意郎君,嘿嘿,那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陳氏見她說的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一點她光潔的額頭,嗔怒道:“不知羞!”
李瀾兒搖頭晃腦的得意道:“當著娘的面什么說不得?您是瀾兒最親的人,不跟您說心里話,要找誰說去?”
“你呀......”陳氏愛憐的摸摸她的頭,慈愛道:那就愿我的寶貝女兒長命百歲,一生順遂!”
“嘻嘻!”
未時末,雨停了,李瀾兒推門出屋,剛要到院里呼吸一下潮濕的雨后空氣,就聽聞前院大門被猛烈敲響的聲音。她不敢隨便開門,畢竟這里的人事物她還不熟悉,只得擰著腦皮沖西廂嚷道:“哥,有人敲門,你快去看看吧!哥......”
“來了,來了!”李嶸海一邊穿上外衣一邊大步向外走,剛一出門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看了一眼蹙眉盯著大門方向的李瀾兒,低聲道:“你先回屋,我去看就行。”
“哦!”李瀾兒點點頭,有些不情愿地回了屋,但并沒有往里面走,只隔著堂屋的門扇縫隙,偷偷向外瞄著。
不一會兒,院子的大門吱呀呀被打開,門外站著一老一少兩個家丁模樣的人。見到開門的李嶸海,連忙拱手行禮,笑著道:“李公子,我家老爺派我們過來與貴府商議李小姐與我家少爺婚期的事情。”
李嶸海一愣,忍了忍終是出了口:“閆公子不是說遭遇不測了么?怎么還來談婚期的事情?”
年長的仆從表情抽了抽,很快掩了顏色,笑道:“自古交換庚帖,聘禮嫁妝一到,這婚就算結了一半兒了,按理說,李小姐已經算是我們閆家人了,這可沒有反悔的道理!”
“哼,這是你們閆家自己定的規矩吧?我長這么大怎么沒聽說過此事呢?”李嶸海心中又氣又惱,語氣漸冷。
“嗐,那也許是李公子少見多怪了。畢竟我們閆家是大族,接觸的人也多,自然懂得也全一些。總之,今日我們是來商談婚期的,此事是板上釘釘的事,以后李小姐就是我們閆家的二少夫人了。李公子犯不著為這點兒小事爭個高低,您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