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慍和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與將軍府的暗衛一同行走在長安城的陰暗之處。
即使城門被封,他也能找到悄悄溜進皇宮的陰暗角落。
對于一個經常往皇宮跑,且從未走過尋常路的人而言,找到悄悄溜進皇宮的路并不是一件難事。
畢竟,他可是一個會在深夜夜探未央宮的人。
未央宮內,喬明錦依舊坐在園中發著愣。
宋祁安勸不了她,只好在她身旁默默陪著她。
她回想起這輩子經歷的種種,回憶起的事情愈多,她便覺得這一生越來越可悲。
如今的光景被悲哀淹沒,回憶里便只剩悲傷。
直到顧慍和的忽然出現,她才回過神來。
顧慍和出現的極其突然,就連宋祁安都被嚇了一大跳。
他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
所幸喬明錦并未將未央宮的機關打開,他爬了這么久的屋頂,才沒被人發現。
只是...他如今身體實在是不行。
從上面跳下來的那一刻,身上猛烈的疼了一下,緩了許久這疼痛才得以緩解,他才緩緩站起身。
宋祁安望著好不容易站起來的顧慍和問:“顧將軍?你怎么會在這?”
顧慍和望了一眼喬明錦,見她此時平安無事,也便放下心來,輕聲應道:“聽說宮里出了事,我過來看看。”
喬明錦望著他沉聲問:“宮里出事,與你何干?”
他此時出現,怕是又有什么陰謀詭計。
“我是大齊將軍,宮里出了事,自是與我有關。喬明錦,我瞧著你現在全身上下什么事都沒有。即是沒受傷,那為何不逃?”
“我逃不逃與你無關,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顧慍和有些無奈,“喬明錦,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刻薄?我今日前來,是為了救你出去,你對我大可不必有這么大的敵意。”
他好心好意負傷前來救她,她卻這般對待自己。
喬明錦緩緩站起身,望著他道:“顧慍和,我對你,不該戒備?我不該防著你嗎?
我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有什么理由過來救我?我怎么知道你今日前來是來救我,而不是來害我的?”
這輩子,她只要活著一天,便不可能會相信他顧慍和。
她就該防著他。
“我有什么理由害你?喬明錦,我顧慍和在你眼里就是這般不堪的嗎?你現在處于什么境地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如今已是被人囚禁,我若是真想把你怎么樣,何必親自過來?難不成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自己處于什么樣的境地嗎?”
“我處于什么樣的境地不用你親自過來提醒,我告訴你顧慍和,你在我眼里就是這么不堪。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你半句話,即使我如今被人囚禁,即使我就要一無所有,我也絕不會相信你。”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他攥緊了拳頭,強忍著怒氣又道:“說到底,終究是我白費心思,是我閑著沒事,是我作踐自己。
喬明錦,我今日就不該來。我就不該管你,我就該看著你死在別人手里,死在這深宮之中,我就不該過來救你。
你是死是活,跟我就沒有半點關系,你死了,這世界反倒是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