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翰回去時,林宏遠還未從田里回來,林文翰想想,換了身洗得發白,疊了許多補丁,利于做事的衣服,鎖上籬笆門去田里幫著林宏遠做些事。
等到傍晚時回到家里,林文翰才將秦夫子欲將女兒許配給他的事,說與林宏遠聽了。
林宏遠沉默片刻,才笑道:“我原還想著,這幾日找找你大伯母與你兩個舅母,讓她們幫著留意些,哪家還未定親的姑娘不錯。沒成想,秦夫子竟也想與咱家做親。你可曾見過那秦小姐?”
林文翰遲疑片刻,點頭,“見過幾次,只是并不相熟。”
秦惠英日常都在后院跟著秦夫人,而他們這些學生則是在前院學堂念書,一般是見不得面的,偶爾見過幾次,也不過是秦惠英到前院來叫秦夫子,或是秦夫子叫他到后院去,無意中遇見一次。
這樣一來,他與秦惠英自然不會熟識,但每次見面,秦惠英溫溫柔柔的一副模樣,卻還是留在了林文翰心中。
“若這位秦小姐真是個脾性和善的人,這樁親事倒也可行。明日我同你一起去,看能否見見秦小姐吧。”
“哎。”林文翰應了一聲,將洗過臉的水倒掉,去廚房做晚飯。
……
雖說林宏遠說了明日要去學堂拜訪秦夫子,可他第二日卻并不是與林文翰一同去的。
他突然想起,他是沒怎么去過學堂,可林繡去過幾次,不知她見沒見過那秦小姐,他還是先去問問林繡,問完再去學堂。
林文翰先出了門,林宏遠略一收拾,便出門去了熊家。
他到時,林繡正在家里,見他過來,林繡很是驚喜。林宏遠坐下后,便直接開門見山:“昨日文翰去學堂,秦夫子想將女兒嫁給文翰,只是不知道他家姑娘品性如何。阿繡,你以前去過學堂,不知可曾見過秦小姐?”
“見是見過的,只是也沒說過幾句話。不過能看得出來,那位秦小姐,是個性子和善的姑娘,說話時也都笑盈盈的,即便是我看著,也覺得心里喜歡。”
聽她這樣說,林宏遠才松了口氣,他笑道:“你都這樣說了,那想來秦小姐定然是個好姑娘。你在家歇著吧,我還要去見見秦夫子,若是這事兒能成,咱們家便又要有一樁喜事了。”
“阿爹這便要走了?你趕著車去,輕快些。”
“不了不了,也沒離多遠。”兩人說話間,林宏遠已走到了門外,他擺擺手,讓林繡回去歇著去,自己轉身走了。
……
徐家坳離鎮上雖遠些,卻也沒有遠出太多去,因此林宏遠沒走多大會兒,便到了鎮上,他也沒去過學堂,只好先問問路邊的行人,才順順利利地摸到了學堂。
這學堂說是學堂,實則并沒有多大,只是騰出了秦家幾間屋子而已。林宏遠到時,站在門邊的秦夫子看見他,見他眉眼與林文翰有著幾分相似,再想起林文翰今日曾對他說,自己父親今日要過來拜訪,他當即便認出這可能便是林文翰的父親了。
秦夫子回到教室里,讓學生們稍微歇息片刻,他則是向著林宏遠走過去,同他打了聲招呼,“敢問這位老哥可是文翰的父親?”
林宏遠雖說也沒見過秦夫子,可見他從教室里出來,便猜到了他的身份,當即便回道:“是是是,我是。不知文翰在學堂里表現如何,可有讓先生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