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天然比自己高一頭的夫子,林宏遠下意識問起了林文翰的表現。
秦夫子笑道:“文翰若是不認真,又如何能連過縣試府試兩關?來來來,老哥,咱們先到后面去,坐下再聊。”
秦夫子引著林宏遠到后面坐下,他自己則是叫來了秦夫人,又倒上茶水,這才與林宏遠說起話來:“文翰早晨便同我說了,說老哥要來看看。”
林宏遠憨厚地笑著,說道:“也是我操心有些多。文翰母親不在了,我作為父親,便要多想著些。誰家不想娶個好媳婦兒呢,我這才想親自看看。”
秦夫子捋著虎子點頭,“這倒是。俗話說,娶妻娶賢,老哥想來看看也是應當。”秦夫子說著,便又同秦夫人說,讓她去將秦惠英叫過來。
兩人沒多等,便見秦夫人身后跟著個少女,走進屋來。
秦夫人一邊坐下,一邊笑著道:“惠英,這是你林伯父。”
秦惠英向林宏遠行了一禮,叫了聲“伯父好”。
林宏遠這還是頭一次見這樣說話細聲細氣的女子,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只連聲應好。
……
林宏遠最終也沒在秦家待多久。
等從秦家出來,他站在外面街上,長長松了口氣。
他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覺得面對秦夫子這樣的讀書人,真是太累了。
倒也不是說秦家規矩大,而是他面對一個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而他自己則只是個鄉下種田的莊戶漢子,難免有些氣短。
不過他在秦家待的這么一會兒,卻也將兒女的婚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人品如何,一面看不出來,但只從外表上看,秦惠英是個懂禮的,且人看著也很是和氣,總比那些看上去就不省事的要好得多。
再加之林宏遠多少也看出了幾分,自家兒子對秦惠英確實有著幾分小心思,他便定下了這樁親事,只等著備好了聘禮,好去找媒婆正式來秦家下聘。
今年林繡便能給他生個外孫,若是林文翰也能娶了親,那便稱得上是好事成雙了。再加之林文翰今年也連過縣試府試,他們家今年氣運著實不錯,想來是洗凈了先前幾年的霉運。
這樣想著,林宏遠便渾身來勁,他走起路來都帶上了風,只可惜他出門前沒帶太多錢,方才去秦家,又都花了買禮,這會子便是想先買些東西做聘禮,都沒錢買。
但林宏遠也并不感到氣餒,他急匆匆回了家,中午草草做了飯填飽肚子,又找隔壁鄰居孫氏討教經驗,便揣上錢又去了鎮上。
他家并不富裕,聘禮也準備不了多么厚重,但也不能隨便買些東西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