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天氣不禁使人心生煩躁,是林繡自有孕起,遇到的頭一樁難事。
她熱得難熬,白日里睡也睡不好,只能等到夜深了,才能睡一會兒,這樣熬著,她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熊青山看著,急在心里,他暫時也沒什么好法子,只好讓林繡睡著,他在旁邊給她扇扇子。
無意中聽林繡說起還是林家夏日里涼快,他便想著,不然他們還是先搬到林家住些日子,等天氣涼快些了,再搬回來。
只是他一說出來,便被林繡否決了,“不用去,就在咱們家里就是。我以前也沒這般不禁熱的。”
熊青山嘆了口氣,只好先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咱們新蓋了院子,定然要多種幾棵樹,夏日里好讓房里多些陰涼。”
先前還不想蓋新房子,如今林繡也不再說這話了,她只是沉默片刻,便順著熊青山的話道:“雖要多種些樹,可也不能種的太多了,到時整個院子里都沒太陽。”
熊青山笑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傻的事來。咱們就在臥房前面種一棵,旁的再隨便找個地方種一棵就夠了。”
他嘴上說著話,絲毫沒有影響到手上的動作,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林繡終于睡了過去。見狀,熊青山才松了口氣,他又給林繡扇了會子,才將扇子放下,輕手輕腳地到了院中,他從井里打了桶水,提著水桶從頭頂澆下,這才將水桶放下,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回房。
他將濕透的衣裳脫下,又將身上的水珠擦掉,這才上床,輕輕地將林繡攬入懷里。
他剛往身上澆過涼水,這會兒身上正涼著,縱使又重新換了身里衣,但仍是要比床鋪涼快許多,一被他攬住,林繡便自覺地向著涼意靠去。
熊青山唇角勾出一抹滿足的笑容,他低頭用帶著幾分涼意的唇親親林繡的眉眼,這才吹熄燈閉眼睡覺。
只可惜他體熱,哪怕是睡前剛往身上澆過一桶涼水,半夜仍是將林繡熱得下意識皺起眉頭來,也想要從熊青山懷里掙脫開,熊青山無奈,只好先將林繡放下,又去院中澆了桶涼水,這才又將林繡留在了懷里。
因著他一夜也要起好幾次,不只林繡瘦了許多,熊青山也瘦了不少。只不過他白日里回到家,還能打著赤膊在院中樹下打個地鋪小睡一會兒。
每當這時候,林繡也能跟著小睡片刻。
初時見熊青山打著赤膊,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可隨著時日久了,她便也習慣了,只是仍時不時會想起她第一到熊家來的那次。
她同熊青山說起,熊青山話里帶著無奈,“我那時就想著故意逗逗你。那時我也不曉得為何,便喜歡看你被我逗得臉紅。”
他這樣說完,便惹得林繡羞惱地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她的力氣自是不能與熊青山相比,也因此,熊青山只當這是兩人之間的小小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