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嘴上也說道:“這會子又不是說大寶不孝子的時候了。”
熊青山哈哈一笑,也強詞奪理:“他孝不孝順的,也不妨礙日后有沒有出息。”
林繡哼了一聲,不再同他多說,因為她曉得,別看熊青山有時看上去頗為沉默寡言,但又有時,他最擅歪理邪說,反正她是說不過他的。
……
兩人回到家,林繡讓熊青山先將大寶放下,好打水洗把臉,她自己則是進了廚房,往外端飯。
因著熊青山遲遲不曾回來,他們家的早飯,已是比往日吃的遲上許多了。
待到吃過飯,熊青山將碗筷收拾了,便又要去去田里,趁著這會子太陽還算不得毒,他趕緊再去干上一會活兒。
這一天,熊青山割完了一塊田里的麥子,第二日他又去另一塊田里,不過這次因著有了昨日的經驗,頭天晚上臨睡前,他先同林繡說了一聲兒,讓她做好飯便先吃,他等到熱了再回來。
林繡應了,但還是讓他早些回來。雖說麥收要緊,要小心著別突然下了雨,可人也不能因此而累到了。
熊青山嘴上雖應著,但真干起活兒來,仍是早早地便起了,早飯也沒回去吃,直到上午過半,他才在帶著滿身的汗回去。
有了昨晚的囑咐,因此今早不見熊青山回來,林繡也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她卻也并沒像熊青山說的那樣自己吃飯,而是將飯盛好,放在籃子里提著去給熊青山送去。
因著熊青山的大飯量,她將做好的飯都帶去了,一只手拿著很是費勁,更不用說她還要抱著大寶,干脆便將大寶背在背上,籃子則是雙手提著。
也好在今日熊青山割麥子的田離家稍近些,但盡管如此,等她走到時,手臂仍被籃子墜得酸痛。
見她來了,熊青山問道:“不是說了讓你先吃的么,怎地又過來了?”
林繡將籃子小心放下,抬手擦擦額上的汗,笑道:“你在田里這樣緊張地干活兒,我幫不上忙,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快過來吃飯了。”
熊青山嘆了口氣,眼底卻滿是笑意,他一邊向林繡走來,一邊仍是嘴硬地數落道:“真是不聽話。”
知道他這也是心疼自己,林繡臉上帶著笑,將籃子里的飯食一樣樣往外端,見他走近了,又拿起裝有涼水的陶罐道:“你把手伸出來,我給你倒著水,你洗洗手。”
熊青山應了一聲,將一雙大手伸出去,就著林繡從陶罐里倒出來的水,簡單地洗了手,又搓了把臉。
林繡遞過來毛巾給他擦臉,等他擦完了,這才遞過去一雙筷子并一個剝好的水煮蛋,“這兩日你辛苦了,快吃個雞蛋。”
這雞蛋被她剝的干干凈凈,見林繡手里也有一個,熊青山這才美滋滋地張大嘴,兩口吃完了這個林繡親手剝好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