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日語精通的獎勵,張秀還腦瓜子一轉,將繳獲來的山本特種部隊的黃皮軍裝穿上,干脆裝扮成他娘的小日本,總是聽說小日本假扮中國人探聽情報,張秀也準備來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等到天黑,新官上任的張排長帶著自己的兄弟摸黑離開了團部駐地,獨立團總部會等到周邊所有的百姓轉移之后,才會向周邊突圍,預計也是要在后天才能出發。
幾個適合提前埋伏地點,張秀此前已經親自去探查過,附近雖然沒有鬼子駐守,但卻有偽軍駐扎,人數不多,也都是以連排為單位分散,這是針對獨立團撒下的天羅地網,單憑鬼子一個旅團自然不可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包圍圈,必然會有偽軍在其中協助。
杏花嶺,只是一處并不起眼的小山丘。
趙國榮是一個偽軍排長,總是因為不夠變態,而跟偽軍的兄弟們格格不入。
當年鬼子進村征兵,青壯如果不當偽軍,文化人不當漢奸,就把全村都殺了。
村子里有幾個硬漢寧愿跟鬼子拼命,也不愿意賣國...但被村子里耋老派遣親信擒下,直言:“你們想打鬼子,就他么的去投奔八路,投奔晉綏軍...別再這里害了大家的性命。”
趙國榮因為父母尚在,當年沒有跟著他們一同去投軍,而是加入了偽軍,這個排有不少都是他的同鄉,另外幾個都是隔壁村的青壯。
“榮哥...聽說這一次咱們是要圍剿獨立團的。”同鄉的大毛扛著步槍,蹲在一塊兒石頭上抽著煙,嘆道:“希望他們不要從咱們這里突圍。”
“可不是...咱們這點人馬,都不夠人家一輪沖鋒的。”
“嘿嘿。”大毛輕笑一聲,道:“圍剿獨立團的全都是太...鬼子的主力,根本輪不上咱們,咱們也就是打打掩護。”
“咱們就是混日子的。”趙國榮也點起一根煙,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聽說獨立團已經有好幾個連的人馬成功突圍了,小鬼子的戰斗力也沒有他們吹的那么離譜,當年要是跟著王哥他們一起干八路...”
“噓!”趙國榮踹了他一腳,道:“不該說的別說。”
“嘿...這兒都是自己人,你怕什...”
趙國榮瞪了他一眼。
人心是最不起考驗的東西,自己村的幾個兄弟,倒還能夠相信...畢竟他們的父母都在鬼子占區,如果把村里面有人干八路的消息透露出去,大家一個也跑不了...但隔壁幾個村的人,可就說不準了。
人心隔肚皮,如果被賣了,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換班了!”
張國榮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晚上三個班的人輪流守夜,上頭的命令說是時刻警惕,其實大家都是在混事兒,甚至暗中達成約定,遇見獨立團的人馬就當是沒有看到,讓他們過去得了。
張秀早就領著人摸到了嶺后,王喜奎還說:“這幫偽軍大晚上抽煙,那不是活靶子么?要不是怕把動靜鬧大,老子剛才就賞他們兩顆槍子兒。”
“喜奎哥,咱們的子彈還是留著對付鬼子吧,這些人...我甚至懷疑它們知道不知道怎么把子彈上膛。”狙擊隊的另一名戰士面帶不屑。
“不能大意。”張秀擺擺手,道:“古往今來多少英雄人物都是栽在小角色手里,更何況咱們。”
“咱們再等等,等這幫兔崽子犯困的時候,再上去。”張秀并不著急。
狙擊隊的戰士們也不著急,王喜奎長嘆了一聲,小聲怒罵道:“這幫狗漢奸!”
也不知過了多久,上山漸漸沒有了動靜,張秀揮揮手,戰士們跟著他悄聲摸了上去。
連他們獨立團的哨兵站崗執勤的時候都犯困,更何況根本沒有什么軍事素質的偽軍,他們摸上去的時候,一個排共有三十多偽軍,睡得正香甜,甚至還有幾個人的呼嚕震天響。
張秀作了一個手勢,掏出短刀,示意戰士們一人一個,全都抹了脖子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