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足夠了,先生可知近期的軍餉案?”
秦國大軍壓境,本該整兵應對,偏偏丟了軍餉,更加無奈的是,韓王安命令相國張開地于十日內破案,否則嚴懲不貸。
張開地的孫子張良向他推薦了韓非,韓非也愿意為國出力,怎奈事情太過蹊蹺,仿佛鬼兵盜糧,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當一件事情想不明白的時候,不妨換一種思路,正著想不明白,那就倒著想。”
“倒著想?”
“沒錯,我問你,這個案子如果辦砸了,最終得利的會是誰?”
“當然是秦國。”
“只是秦國么?”
韓非想了想,道:“姬大將軍和張相國政見不合,若是張相國因此案受罰,他便權傾朝野,再無顧忌。
先生的意思是,此案是姬無夜所為?這怎么可能!他……”
“為什么不可能?秦國的羅網無處不在,若是羅網的人和姬無夜有所接觸,達成合作,豈不是雙贏?”
說到此處,狄光磊的語氣滿是譏諷。
戰國時期的人甚少有家國之念,楚國人可以去魏國任職,魏國人可以去秦國任職。
姬無夜若是暗中投靠秦國,為秦國牟利,也算“盡職盡責”。
可他并沒有投靠秦國,他這么做只是為了權勢。
姬無夜這個白癡沒有想過,等到韓國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秦國大舉進攻,他這權勢還保不保得住。
這也是時代的局限性,周天子雖然失去了威嚴,但各個諸侯國想的多是當“春秋五霸”一般的霸主,有大一統念頭的少之又少。
巧的是,出身于弱國的韓非,偏偏是最支持大一統的。
韓非悶悶不樂的離去了。
狄光磊喝了一口清溪流泉,道:“來人,接著奏樂,接著舞。”
琴姬上前施了一禮,隨后素手輕彈,能讓百鳥動容的琴聲響徹整個紫蘭軒。
琴姬頭上戴著翡翠色的珠釵,玉頸上戴著翠色柳葉嵌白玉珠項鏈,酒紅色的秀發長垂至腰。
腰間綴著一塊火雨瑪瑙,柳眉星眸,五官精致,眼神平靜如脈脈秋水。
她叫弄玉,是紫蘭軒最好的琴師,也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女刺客。
弄玉的琴聲中蘊含著百靈鳥一般的靈性,歡快中透著靜謐,靜謐中透著歡快,技藝甚至還在憐秀秀之上。
這是一個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的時代,也是一個百家爭鳴、人才輩出的時代。
即便只是一個“配角”,弄玉的身上也帶著晶瑩剔透的靈性。
武道心、體、氣、術、勢。
本世界和黃系武俠世界非常相似,對于“心”的修行最多,其次是“術”和“勢”,對于“氣”反而不怎么在意。
因此,本世界的高深武道沒有開山分水的強大破壞力,也沒有隨手百丈的攻擊距離,輕功也不能一掠百丈,但若以精深玄妙來說,比風云世界的武道分毫不差。
經歷過這么多世界,狄光磊見過無數高手,但若說靈性,無一人勝得過秦夢瑤,哪怕是無名、步驚云、聶風也不行。
唯獨在本世界,狄光磊終于見到了靈性可以比肩秦夢瑤的人物。
比如韓非。
狄光磊有些后悔,若是把秦夢瑤送到此方世界,以秦夢瑤的絕世魅力,可比什么紀嫣然強得多了。
想到秦夢瑤,狄光磊便想到了左詩,想到了虛夜月,想到了厲勝男,想到了公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