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四人里面,槍法都一般,好在距離不是很遠,不然魏定波也不敢說有把握。
晚上躺在客棧的床上休息,魏定波腦海里面都是湯巖的身影,還有他那清澈的眼神以及和藹的笑容。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情況,多年潛伏生涯讓他習慣了在危機之中休息,保持良好的體力和精力,去應付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任何麻煩與危險。
可此番與湯巖交談,得知他赴死之決心,倒是讓魏定波少有的睡不著覺。
以及湯巖請求魏定波親手送他上路,他言下之意是不想死在漢奸之手,只得給魏定波添麻煩。
可魏定波心中清楚,湯巖不過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讓他在武漢區內多一筆功績。
或許湯巖在組織口中就得知他要爭奪武漢區區長之位,那么功勞是必不可少的,魏定波的身份其實很難‘建功立業’,索性湯巖此次就順水推舟送他一場‘前程’。
可這用命送來的前程,魏定波只覺得有如千斤之重,或許也是擔心他心理壓力太大,湯巖才沒有明著說。
魏定波最后講給湯巖聽的笑話,便是告訴他自己心中明白他之深意,會努力救下更多的人,這是他給湯巖的承諾。
湯巖的笑并非是將魏定波之言當成一個笑話,而是欣慰對方理解自己明白自己,他便足以瞑目慷概赴死。
夜晚不知如何入睡,夢中之見湯巖含笑看著他,早上醒來魏定波內心更加堅定。
他此時已經不再去想日后如何?
雙手沾滿同志的鮮血要如何?
他只知道現在要抗日日寇,要保家衛國,要打擊偽政府。
穿戴整齊出門,剛出門便看到王雄站在外面,見他出來急忙說道“房子已經租好,東邊第三間剛好沒人。”
“王木琰呢?”
“他已經將步槍找來,我看了一眼成色還不錯,準度應該是有的。”
“好,過去看看。”
也沒有吃早飯,直接去了公館對街的房子,在東邊第三間內見到王木琰和胡善平。
一夜未睡的胡善平此時看起來也挺精神,手里拿著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弄來的望遠鏡,對著公館內不停觀察。
“魏兄,我今日做你的觀察手。”胡善平揮了揮手里的望遠鏡說道。
步槍并非狙擊槍,是沒有狙擊鏡的,好在距離就隔了一條街,并非很遠。
至于望遠鏡其實可有可無,胡善平此舉倒是顯得有些想要在開槍殺人這件事情上,沾上點邊。
這功勞他想要,自然是要做點什么,不然豈不是都成了魏定波的功勞。
他設計好的下毒計劃被湯巖給中斷,此時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碌碌無為,所以硬是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
魏定波并沒有揭穿胡善平此舉,點頭說道:“會議開始了嗎?”
“房間內空空的,會議還沒開始。”
“等著。”
魏定波坐下之后將步槍拿起來,然后檢查擦拭,以便使用。
就壓了一顆子彈,多一顆都沒有裝填,只因沒有必要。
此時等待的心情魏定波很難形容,可他不能辜負湯巖一腔熱血,更加不能辜負他臨死前的幫助。
不過此時魏定波心中已經將胡善平當成一個死人,雖然心中想要班底沖擊武漢區區長之位,可此次胡善平還是留下來給湯巖陪葬的好。
畢竟若無胡善平,事情何至于到此等地步。
胡善平卻還絲毫不知,用望遠鏡不停觀察,好似自己勞苦功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