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快馬。
長劍披風。
江湖意氣。
快意恩仇。
下雨了……
李不白滿臉滄桑的抬起頭看著天空,一頭打理的精致的長發此刻也失去了精氣神,軟趴趴的趴在后背上。雨水沿著發絲流落,流淌過他白色長袍。長袍緊貼著身軀,健壯的身體若隱若現,一覽無遺。
李不白嘆息一聲,低頭看著長袍上的點點物質,心頭多了些沉重。
這大白天狂奔,灰塵飛揚。
忽然下雨,頓時變成了泥人。
“行走江湖,雨傘才是必備的東西。”
李不白心頭記下這一次的失誤,拍打著黑馬加快速度,終于遠遠的看到了風雨中模糊的簡陋樓閣。他沖到門口,卻見木門虛掩著,大堂有些昏暗并不見一個客人。
李不白推開門走進去,一個胖胖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打盹。聽到大門的吱呀聲,他一個激靈抬西瓜大的腦袋,灰撲撲的小二裝帶著黑乎乎的污漬,整個人猛地跳將起來:“哎呀,客官您是打尖還是……”
“混小子,這么大的雨當然是住店了,還不快去牽了馬好生照料了,這馬兒若是生了病我剝了你的皮。”
店小二話音沒落下,柜臺后沖出一道人影。這人影有著八字胡,瘦骨嶙峋的,一看還以為是猴子。他靈動無比的走出柜臺,雙腳在地面小跑來到李不白跟前:“少俠,還請上樓休息片刻,等會燒好了水,給少俠泡泡腳。”
不等李不白回答,又扭頭踹了店小二一腳:“沒眼力的東西,還不快去。”
“好嘞。”店小二此刻才反應過來,目光在李不白手中寶劍一掃,脖子一縮趕緊低頭,一路小跑出了門,牽著馬從側門去了后院。
“麻煩掌柜的。”
李不白笑著點頭,抓了抓濕漉漉的長發,無奈一笑。
隨即左手寶劍放在右手,抬腳往前走去。
掌柜的在前面引路:“少俠剛離家?”
“呀,掌柜的如何得知?”
“哎,小老兒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也見多識廣。這騎馬趕路的,哪有被雨淋了的。若是老江湖,這大白天早就看出情況不對勁,找地方休息去了。除了那些趕路做事的,誰愿意被雨淋?”
李不白心頭慚愧,自己還不如一個掌柜。
心頭卻也點了點頭,那所謂的趕路做事的,恐怕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為何冒雨趕路。掩埋蹤跡?
“掌柜的看的透徹,在下確實是剛出家門。”
李不白點頭回答。
掌柜的嘿嘿一笑:“少俠當心了,江湖鬼魅,可不敢太過直白。”
李不白:“……”
“受教了。”
他薇薇抱拳,沖著掌柜的一禮,看的掌柜的趕緊躲開,連連說道不敢。
進入客房,掌柜的交代一聲馬上就帶來干凈的衣服和熱水,李不白就關上門,脫了長衫雙手一擰,嘩啦啦的水滴落入盆中。
他嘆息一聲身穿白色內襯,內襯早已經被雨水打濕了。此刻僅僅貼在身軀上,三年來鍛煉的宛若鋼鐵般的身軀修長而有溝壑,一覽無遺下令人面紅耳赤。
李不白默運玄功,內力蒸騰而起。
片刻后卻皺眉消了內力,心頭苦笑。
這用內力蒸干衣服的勾當雖然是可以做到,但是卻也太消耗內力了。就算是自己如今的實力,恐怕也需要恢復個五六次,才能真正的蒸干。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換上干凈的衣服。
李不白喝了杯熱水,苦等片刻,房門被敲響。
他喊了聲進來,卻見剛才的胖小二端著水,后背背著一個包裹低著頭進來:“少俠,您的熱水和衣服。衣服是我家掌柜的,粗布衣衫沒有白衣,還請少俠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