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說春節快樂。
邵漾也發來一條消息。
這是她和紀清宵加了微信之后的第一條聊天記錄。但是紀清宵沒有及時回復,而是先轉去了賀宴錫的聊天界面,趕在零點的時候發過去:春節快樂。
發完,也不去看身邊坐著人的表情,假裝不在意的往下滑著手機屏幕。
對方沒回她,而是上樓回了房間。
一分鐘之后再下來,手里拿著一個很厚實的紅包,走到沙發邊,遞給她。
紀清宵撓撓頭,有點尷尬地說:“我好像忘了給你準備新年禮物了。”
“這不是禮物,是壓歲錢。長輩給晚輩的。”
因為這句話,紀清宵遲緩接過,仿佛這里面有千斤重,全都壓在了紀清宵心底。
接過后,她還是笑了笑,調侃的語氣:“謝謝哥哥。”
賀宴錫早就察覺了她情緒的細微變化,“收了壓歲錢,自己買糖吃。”賀宴錫真像是在逗小孩兒,“別再因為一串兒糖葫蘆把自己氣哭了。”
“……我哪有。”紀清宵不好意思地皺了皺眉頭,又笑起來。
她說不清自己心里那不可名狀的微妙情緒,像清凈初晨的水珠薄霧,在夜里靜靜聚集,可被朝陽的風一吹,又極容易散去。
她感受到他的偏愛,此刻無論是哪種角度,她都應該是知足的。
客廳落地窗外上演著一場絢麗的煙花秀,照亮了夜色,整座城市燈火通明。
賀宴錫的房子地處繁華中心,可以完整清晰的看到整個過程。
紀清宵站在落地窗前,貼著玻璃,拿著手機邊看邊拍。
賀宴錫遠遠的看著,這個小孩兒好像對什么都有種好奇感,看著膽子小。
但,那也就只是看著膽小而已。
熬過了十二點的鐘聲,紀清宵回到自己房間。
微信里,拜年的發紅包的絡繹不絕。
紀清宵一一回復,也回復了剛才給他發過年消息的邵漾。
剛回過去,邵漾的信息又發來。
邵漾:新的一年了,欠我的畫什么時候還?
哪有人大年初一就來催債的……紀清宵抿了抿唇,回復了一個豬頭的表情。
遠處的煙火層層落下,夜晚漸漸趨于安靜。
微信群里也漸漸都平靜。
紀清宵放下手機,走到秋千邊坐下,從手機里剛才拍的那些煙花照片里選了一張,發了個朋友圈。配文:新一年,新開始,新氣象。
***
年關太堵,賀宴錫和紀清宵提早出來,坐飛機到江島,再開車到橋溪鎮用了大半天時間。
早上七點出來,到了橋溪鎮已經是下午三點。
車開到橋溪鎮紀家,紀清宵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一路的樣子和她走的時候沒有差別,但心情卻完全不同了。
“先回家看看,再去看你阿公阿婆?”賀宴錫收起手機。
“好。”
賀宴錫先下了車。
紀清宵卻有點害怕,手里開門的動作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