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從睡夢里醒來,緩了片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猛然坐起來。
應該是島嶼湖畔里賀宴錫的專屬套房,因為紀清宵聞到了熟悉的烏木沉香。
她沒下床,先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沒看見賀宴錫,再去床頭柜上找手機,點開屏幕,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這一覺竟然睡了這么久。
她揉了揉眉心,起床到臥室外找賀宴錫。
套房是一室兩廳的設計,客廳是寬敞明亮的大落地窗,臥室隔著客廳對面是一間書房,紀清宵走進書房,看見賀宴錫正站在書房的小陽臺上抽煙。
背影微微弓著背,手肘撐在陽臺的欄桿上,室外是一片花園。
紀清宵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嚇一下賀宴錫,還沒得逞就被他發現了。
他側頭看她,突出一縷奶白色的煙,“醒了?過來吧。”
紀清宵的思緒還有些混沌狀,不知是喝酒的原因還是沒睡醒,就這么懨懨地靠著賀宴錫的肩膀。
“我還以為宵宵的酒量隨著年齡也見長呢,沒成想才兩杯就多了。”
“我平時還是可以喝一點的。”紀清宵辯解,曾經和盧洛安一起去一些宴會之類的,紅酒她喝上三五杯不在話下,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才喝了這么點就又困又暈,說到這兒,她貿然發問:“該不會是賀總的酒里有什么端倪吧?”
賀宴錫白白遭猜忌,明顯冷下臉:“我要是真想把你怎么著,還需要用這種低端手段?”
紀清宵只是想到了隨便說的,此時笑嘻嘻地哄他:“也是啦。你千萬不要笑!”
賀宴錫不明所以。
“你一笑我的心就已經醉了呢。”
賀宴錫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紀清宵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惹他忍俊不禁。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不知道,好像你走了以后吧。”
“我也想試試。”
賀宴錫目光一凜,是很明顯的不允許。
“賀總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毛病越發嚴重了。我只說試試而已,為什么你可以,偏我不行?”
賀宴錫眉毛微微一抬,似有若無地輕點了一下頭,而后瞇了瞇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胳膊用力一彎,把紀清宵嵌入懷里,低頭一吻。
濃烈的煙草氣息瞬間卷入紀清宵的呼吸之間,她下意識要躲,賀宴錫卻不肯。
他要她承受著她選擇的。
紀清宵迷茫無助間,看見賀宴錫深邃的眼神,帶著點兒迷情,也看見了他眼睛里自己的輪廓。
長吻纏綿。
打斷他們的是賀宴錫的手機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