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第一遍的時候兩個人誰都不去理會,任由它去。
響很久之后的第二遍,紀清宵還是輕輕推了推賀宴錫的肩,讓他先去接電話。
賀宴錫不急去接電話,先問她:“感覺如何?”
紀清宵無語的神色,“你這分明是借機占便宜,不算數……”她滿臉粉紅,推賀宴錫先去接電話。
電話是蘇里打過來的,紀清宵聽不清說了什么,只覺得電話里的語氣很急,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他輾轉走進書房,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沉峻到極致的表情,沉默半晌,開口低沉:“既然他要魚死,我們就成全他們。魚死了,網自然就破了。”
紀清宵從沒問過賀宴錫他關于工作的事情,但是看他心情不好,還是去問了發生了什么。
“一句兩句很難說清。今天本來是想和你在這兒虛度光陰的,但是臨時安排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結束之后還要去辦一件事情。你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哪兒都不要去。”
賀宴錫最后的叮囑頗有些義正言辭,紀清宵有些不信,“到底發生什么了?”
“跟魏氏的一些瓜葛未平。我原打算給他們留一絲出路,畢竟和賀家前一輩人都是至交。但他們要把事情做絕,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紀清宵前幾年常在網上看到賀氏和魏氏合作雙贏的新聞,以為因為魏姍,他們之間應該是感情利益都最大化了的,現在聽賀宴錫這個語氣,想來并不是網曝的那樣,試探問道:“他們知道了我和你的關系?”
“嗯。魏姍原先聯合潘一寧針對過你,現在要搭進去整個魏氏。宵宵,你要是想知道這件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說。答應我,今天晚上就待在這里,好不好?”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呀,她還能拿我怎么樣?”紀清宵大不信,她不覺得自己從始至終在那么重要的位置,要讓魏姍如此大動干戈。可是看賀宴錫一臉嚴肅謹慎,她還是不想讓賀宴錫擔心,是以應下來:“好了,我答應你,哪里都不去,就在房間里。”
賀宴錫臨走前又親了一下紀清宵,“要是我回來的太晚,你困了就先睡吧。”
“好吧。”
“怎么?舍不得我?”
“……才沒有。”
***
賀宴錫從島嶼湖畔到城里的飯局上,一頓飯吃到了十點鐘才結束。
結束之后,蘇里開車載他回賀氏集團大樓。他回自己辦公室,整理了一些資料,而后又打了幾個電話,已經是深夜了。
蘇里在外面候著,他知道賀宴錫今晚應該是一定要做這件事情的了。
賀宴錫依次查看完,資料不多,但全都是可以一招致命的內容,足夠魏氏倒臺。
他能執掌賀氏,是蹚了大風大浪才奪去到的,當年的潘一寧暗中將賀氏操控于鼓掌,他利用娛樂城的項目讓她暗自上鉤,看她將手中財權投擲入甕,再反將一軍,不但賀氏的掌門權歸于賀宴錫,也讓潘一寧就此聲明敗落,多年前的丑事終被曝于陽光之下,再無翻身機會。
賀宴錫并非求穩的管理者,這幾年,賀氏大大小小的創新業務項目不計其數,雖有些的確過于冒進,但瑕不掩瑜,現如今的賀氏已不用于賀子良當年的樣子。
但魏氏不同。說起來,魏姍的父親算是賀宴錫的商場啟蒙人,于他而言是有恩的。
雖然而后的關系不再像他小時候那樣單純美好,但魏氏和賀氏之間的合作最開始是真誠的,只是后來因為利益,和魏姍的關系而愈走愈遠。
賀宴錫回憶著小時候的種種,沒有聽見蘇里的敲門聲。蘇里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門進來。
“賀總,最新消息,魏姍派人曝光了紀小姐的事。現在網上消息已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