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在浴室待了好久,直到覺得自己再不出去賀宴錫可能要進來了才緩步走到門口。
心里七上八下的,要從看見浴室里擺著的那件藍色吊帶裙算起。
紀清宵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五年前的那件。
隨后會發生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她深呼吸了一次,開門走進臥室。
中式仿古藤編吊燈,昏黃的暗光,月洞雕花拔步床,紅羅紗帳散著。
她身上穿著那件藍色的吊帶睡裙,人就這么浴在暖黃色的光里,白凈的膚色鍍上了一層金邊,連發梢揚起來的弧度都顯得整個人溫婉沉靜。
紀清宵沒有看見賀宴錫,望著這張極復古精致的床愣神。
燭光幾乎能鋪滿整個地板,賀宴錫的身形頓在不遠處,安靜地瞧著面前如油畫般質感的一幕,女孩光潔的肌膚瑩白透亮,棕色的長發散下來,藍色細肩帶若隱若現露出蝴蝶骨。
賀宴錫在紀清宵身后站了良久,品味了一番心里涌上來的情潮,腳步絆著光,人走到她身后。手穿過她的發絲,紀清宵抬頭,眼睛里是溶了陽光的琥珀色,美的不可方物。
紀清宵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側著臉看見了賀宴錫炙熱的眼眸。
他伸出手掌心,將什么戴在他的脖子,紀清宵倏地被掛墜的溫度一冰。
低頭去看,竟然是當年她十八歲生日時,他送她的那個鳶尾花吊墜。
此刻的情景莫名的與十八歲那天的相融,紀清宵心里有種說不出地情緒,逼得她眼眶發紅。
“宵宵,屬于你的,五年前就已經屬于了,如今是物歸原主。”他從背后抱著她,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脖頸。
他的指腹輕輕觸碰紀清宵冰涼的手腕,沿著藍色裙子之外的區域向下蜿蜒。
紀清宵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心慌過。她被他稍一用力轉過身正視,像是第一次遇見賀宴錫的時候,無助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是很好的引領者,一吻深而長。紀清宵被他打橫一抱,兩個人一起跌落在床上。
吻從唇齒間落到她的鎖骨,賀宴錫輕輕將她肩上的細吊帶退下來。
整個過程,賀宴錫顧及著她的慌亂,很慢,很耐心。也是因為一直將自己身體里炙熱的隱忍的過程漫長,而在后續的沖擊中一次比一次更強烈。
紀清宵被這種陌生的不明的苛求驚起一層戰栗,她照著賀宴錫在他耳邊的呢喃去做,什么也不說,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是應接不暇的,讓紀清宵感覺到缺氧窒息,在莫名的未知的情潮中一次次溺水。
像被他帶入云端,再一同依偎著落入人間。
……
空間安靜下來。
兩個人緊緊相擁,賀宴錫將紀清宵攬入懷里,親吻她已經汗淋淋的額頭。
紀清宵只覺得已經疲憊的不想動彈,她從不知道賀宴錫還能這么壞,故意讓她失控,讓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記著那時那刻的所有感觸。
片刻,兩個人凌亂的呼吸逐漸平緩。
“宵宵。”賀宴錫聲音低啞,“你還好嗎?”
紀清宵癱軟在她懷里,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我們去浴室,嗯?”賀宴錫哄著的語氣。
“我不去。”紀清宵以軟糯的聲音拒絕,“好累,不要了。”
賀宴錫啞然而笑,擁著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蝴蝶骨,“我知道,你剛才說了好多遍了。我們只是去洗一下。”
“……”
紀清宵沒回答,只是把頭壓得更低,完全埋在賀宴錫的胸膛。
“還記不記得你懷疑過我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