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妖土,葉笙歌很快便想起了別的某個女子,那個女子也是妖族。
觀主用一種特別的情緒看著葉笙歌,想了想,然后說道“若是不想去妖土,也可以去佛土,那些和尚的某些法門,可能也有用,靈山上的兩位圣人,其實和師父也算是有些交情。”
葉笙歌忽然笑了起來,看著觀主說道“師父,何時這么擔憂我了”
觀主認真說道“別人不知道,但是師父自己的手段怎么不知道,師父剛在你身體里種下的那符箓,別的不會,可疼是真的疼”
“是小事兒。”
葉笙歌看著那些個千紙鶴,淡然說道。
觀主嘆氣道“你這丫頭,在你心中就沒有一件大事”
葉笙歌看著遠處,忽然開口說道“我要去山下走走。”
下山走走,到哪里去走走,觀主看著葉笙歌,沒有開口,但還是伸手抓過一個千紙鶴,放在手心看了幾眼,然后說道“不要做什么傻事。”
說完這句話,觀主只是收下那只千紙鶴,然后便從竹樓里離去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葉笙歌看著自家師父的背影,沒做什么,只是捂著嘴笑了笑。
這對葉笙歌來說,也是極難出現的情緒。
可笑了笑之后,她又板著臉。
之前她喜歡就這樣盯著世間許多事情,情緒不顯露出來,是因為她的性子本來就是如此,可如今板著臉,卻是疼的。
觀主的符箓自然能夠壓制住葉笙歌體內的妖血,但是代價極大。
這個代價,卻不是觀主自己要付出的代價,而是葉笙歌自己。
葉笙歌現如今靈府里的氣機至少有一半被那道符箓拿去用于壓制妖血運轉,這位世間最為年輕的春秋修士,現如今雖然還是個春秋修士,但一定是世間最弱的春秋修士,沒有之一,或許可以這般說,那道符箓就像是觀主給本來就頂天立地走在世間的葉笙歌身上再加上的一塊巨石,巨石壓頂,讓葉笙歌這個春秋修士,自然有些苦不堪言,但是她的天資本來就不低,即便是被壓制住妖族血脈,她一樣能夠走得極快。
可要是之后到了登樓境,這道符箓必然是困不住那些妖血的,到了那個時候,要是那妖族血脈還不停息,又怎么辦
恐怕這個問題,到時候去問觀主,讓觀主也有些棘手。
只是現在不管怎么說,葉笙歌至少現在不用擔憂那些妖族血脈顯露,只是有夠疼了而已。
僅此而已。
可又怎么會是僅此而已。
片刻之后,葉笙歌重新坐到了桌前,她看著桌上僅剩下的幾只千紙鶴,從筆架上拿下來毛筆,在上面畫了些東西,然后擱筆趴在桌上,不多時,便有鼾聲響起。
觀主其實并未走遠,而是一直站在竹樓的石上,等到聽了鼾聲之后,這才站起身去了崖邊。
看著云海,這位沉斜山觀主若有所思。
很快身后也有聲音響起,“觀主是在為笙歌的事情憂慮”
一襲黃紫,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