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一凜,再無僥幸,看來以后只能學彭家軍了。
廢坦克的蓋子已經被打開,彭金生親自下去觀察,這是一輛二戰時期的老舊坦克,里面悶死難當。
最可氣的是里面的彈藥都打光了,留著一點用都沒有,不由讓人扼腕嘆息。
把敵人的尸體都丟進山澗,在這里不也擔心腐爛發生瘟疫,這里野生動物多,他們會打掃戰場。
而戰友們的尸體則要就地掩埋,這邊天氣熱,不能放。
清點造冊之后,掩埋在山坡上,事情從權,用木頭削成牌子,刻上名,這就是他們的墓碑了。
死者自然要給撫恤金,以后家里人要不要把死者遷移,那就得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戰爭是令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一鐮刀下去,也會成片的倒。所以,已經沒有人傷心,摘下帽子鞠個躬,已經是對死者最大的敬意了。
不是誰心狠,而是也許在下一刻,他們可能也就長眠在這片土地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殺戮讓蒼天都為之動容,天突然就暗了下來,然后就是一陣瓢潑大雨。
沒有一個人躲開,大家都靜靜地站在雨里,讓雨水沖刷著身上的污垢和血漬。還有那顆已經漸漸麻木的心。
半個小時之后,大雨停歇,地上已經絲毫沒有了戰斗的痕跡。那一片片血跡隨著雨水流進泥土里面。估計明年這里的植被會更茂盛一些吧?
考慮到這里的人情況比較特殊,魏玉祥和楊革勇商量之后,還是決定把鋼廠放在國內。…
主要是這邊形勢太復雜,工廠放在這邊危險系數太高。
至于這邊人的務工問題,其實是很好解決的,再說開礦也需要大量人口。
魏玉祥從事這個行業多年,干什么都是輕車熟路了,先把采礦設備運過來,就可以開工了。
礦山也沒有必要承包給誰,由黑子牽頭的果敢自治區管理就行。劉凌到是幫著制定了一系列勞動的法規。
這一轉眼馬上就要到正月十五了,本來這次劉凌回來,就不打算走了。只是如今葉茂也不可能留在這里,其實劉凌自己也舍不得。那些非洲教官已經回了國,楊革勇也懶得在這里待著,他們就準備一起返回京城。
就在這個時候,劉凌收到果敢軍損失慘重的消息,心中大急。
雖然跟父親弄得很不愉快,但是那畢竟是親爹,她不能真的不管,不然萬一發生什么危險,她去京城也不會安心。
葉茂看出了她的憂慮,只是稍微考慮一下就做出了決定。把青年軍調上去,打一場大仗,硬仗。
戰爭其實跟人打架沒多大區別,總是這么不疼不癢的,誰也不會真正怕誰,一次把它打疼,打殘。邊境肯定就會安定幾十年。
劉凌自然同意葉茂的主張,于是青年軍召開了一次擴大會議,連長以上的軍官全部參加了。
會議確定了黑子由團長晉升為軍長的職務。畢竟他是這支軍隊的主官,叫團長不太好聽。
青年軍軍長,甭管編制究竟是多少,最起碼聽起來名正言順,這跟人數無關,就是一個稱呼。
青年軍兵強馬壯,裝備又齊全,留下必要的防守力量之后,車隊就浩浩蕩蕩的朝前線進發。
到達前線之后,他們就看見了一臉悲壯的同盟軍戰士們。
青年軍戰士很多都是同盟軍子弟,一些人的父親死在了這次戰斗中,包括黑子的父親。
想想不久前分開時,父親那關切的目光,黑子就心如刀絞。于是一刻都不肯停留,馬上就要準備戰斗。
如今青年軍士氣正高,葉茂也就沒有阻攔,包括楊革勇在內,早就摩拳擦掌了。
他不愿意留在這里,主要是仗打的太沒勁。都不如非洲那邊過癮,規模小不說,還一個比一個慫。他都沒有辦法施展。
不過這次面對人家的正規軍,終于讓他來了一點兒興趣。
劉凌并沒有跟彭金生說什么話,雖然內心記掛父親,但并不代表她就能原諒父親把她當成工具的行為。
青年軍的行動是夜間開始的,因為本來就是想突然襲擊,夜里行動,隱藏效果會好很多。
本來葉茂是不讓果敢軍參與的,說的好聽些,是他們需要休整,但本意就是怕他們不但幫不上忙,還容易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