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們這代人才會明白,還真不是作秀,是一種精神,一種情懷,生為軍墾人,就要像樹一樣扎根在這里。
莉莉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有些興奮,有些不知所措,她明白,這個聚會其實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存在只是替自己的男人來的。
最近她心里也不舒服,妹妹懷孕了,還有雇傭的那個經理人也懷孕了,只有她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個真不怪她,妹妹本來就纏老劉纏得緊,加上時間不長老劉又出國。
不過莉莉已經決定了,等下次再見面,一定再也不會讓著誰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老劉的后代,永遠繁衍在這片土地上。
一頓酒喝的很盡興,如意只有每年的這一天,是最好說話的人。老同志們可以喝點酒。當然,那個量其實很可憐。
不過能喝點就聊勝于無了。
放煙花這件事兒,老同志們不干了,葉雨澤他們這一代也不干了,干的自然是葉茂他們這一代人。
楊威和葉風帶著一幫小的各個拿著香煙各就各位,然后隨著一聲口令,手里的煙頭同時伸向引線。
軍墾城的新年變化其實也很大。
葉萬成他們剛來的時候,三十晚上放的是槍,那時候哪來的鞭炮?
他們不但放槍,高興了還放個炸藥包,就為了增加個氣氛。
等葉雨澤他們這一代,就開始有了小紅鞭了。
“啪,啪”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山里就像放屁一樣。
不過小紅鞭也不能滿足供應的,因此上,葉雨澤他們沒少拆子彈研究了很多各具特色的武器。
楊革勇至今一根手指頭上對黑漬還下不去,就是那時候弄得。
兩個人偷偷摸摸從窗子里鉆進彈藥庫,弄了半袋子火藥出來。研究了不少鞭炮不說,冰面下的魚也倒霉了。
為這個兩個人都挨了一頓狠揍,不過在孩子們中間,他們就是那次一戰成名的。
到了楊威他們這一代自然什么都有了,甚至因為國際形式的緩和和武器管理條例的嚴格。
槍這個伴隨著兵團人生活的老伙計,最終入庫了。而楊威他們的童年,自然只有各種鞭炮了。
只有特定的時刻,槍才會被拿出來訓練時候用。
如今的禮花的越來越先進了,耀眼的火焰在天空絢爛出各種色彩和形狀,爭奇斗艷。
大人們,孩子們,老人們,隨著這煙花驚叫,吶喊著。
劉慶華躲在房間里,索菲亞依偎在他懷里,兩個人舉著手機看著莉莉發過來的實況。
劉慶華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是49年進疆,那時候其實還是個孩子,跟著老首長一步步丈量著這里的土地。
他不是北疆人,但是根本記不住原來家鄉的樣子了,因為只有這里,才是讓他付出了一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