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革勇指著儀表盤：n
“水溫29c，鹽度35psu，和游泳池差不多。”n
表層漂浮著藍藻形成的“海上草原”，宛如淡綠色的薄紗。n
一群鰹魚追擊磷蝦群，魚群旋渦中忽然沖出一頭虎鯊，攪碎了一片硅藻云。n
葉眉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檢測到洋流異常，西南方向有上升涌，建議加速下潛。”n
潛水艙輕微震顫，壓力表跳至10at。n
葉雨澤感到耳膜脹痛，他咬碎一粒壓力平衡糖，酸甜的液體滑入喉頭。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做的？n
吃進去就舒服了許多，前兩次可全靠抗得。n
光線逐漸稀薄，舷窗外的世界染上深藍。n
楊革勇啟動生物熒光探測器，剎那間，無數光點在黑暗中炸開。n
燈籠魚的發光器如星群閃爍，樽海鞘排成發光的鎖鏈垂直遷移。n
一只兩米長的皇帶魚從探測燈前滑過，銀白身軀上布滿紅斑，仿佛被詛咒的緞帶。n
楊革勇舔了一下嘴唇，嘟囔一句：n
“不知道這東西好不？”n
葉雨澤瞪他一眼：“就知道吃，這次不許浪費動力了，不然回來多麻煩？”n
舷窗外，一只管水母展開熒光觸須，誘捕被光線吸引的橈足類生物。n
而此時溫度驟降至8c，艙內響起加熱系統啟動的提示音。n
壓力升至100at，鈦合金外殼發出細微的“吱嘎”聲。n
葉雨澤的呼吸變得粗重，神經傳感頭盔監測到他的心率上升至110次/分。n
“啟動壓力補償注射。”n
楊革勇將一管透明液體注入同伴的手臂靜脈，葉雨澤的瞳孔微微收縮，罵了一句：n
“感覺像被塞進高壓鍋……但還能忍。”n
此時，外面已經陷入絕對的黑暗中，僅有潛水艙led光柱刺破虛無。n
艙體突然劇烈晃動，他們闖入了一股等深流，細沙般的沉積物拍打著舷窗。n
葉眉急促的警告傳來：“東南方3公里檢測到低溫熱液噴口，硫化物煙囪可能引發亂流！”n
潛水艙掠過一片鋸齒狀巖壁，楊革勇放大圖像。n
上面顯示這是古斷裂帶重新活化的證據，玄武巖上布滿深海氧化鐵形成的“銹痕”。n
而葉眉提醒的那個熱液噴口區，煙囪狀沉積物噴出乳白色流體，嗜熱古菌在周圍形成血紅菌毯。n
“真他媽太神奇了！”n
葉雨澤忍不住爆了粗口，如果按照數量，海洋生物絕對要比陸地上多的多。n
巨型管狀蠕蟲組成的叢林在探照燈下顯現，兩米高的白色鞘管隨水流搖擺，宛如異星植物。也像一個個豎起的煙筒。n
盲眼蝦集群覆蓋在煙囪表面，楊革勇忍不住采了兩個，一只蝦的螯足竟在艙外敲出“咔嗒”聲。n
深淵獅子魚貼著海床游動，半透明的皮膚下可見蠕動的內臟。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