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名起的咋把姓還給改了呢,明月便道,“阿腸啊,我告訴你件事,木頭家著火了你知道不?”
二丫頭被她用剪刀修的很細的兩撇濃眉微微蹙起,嘆了口氣,道,“唉,該他命里有此一劫,人沒事就好。”
“人咋沒事呢,出了老大的事了。”明月唯恐天下不亂,極其夸張道。
二丫頭一聽立即看向明月,神情悲傷,焦急的似乎要立即飛到楚飛舟面前,仔仔細細的看看他傷到了哪里,因此聲音也很急切,“他受傷了?傷的很重?危及了性命嗎?哎呀我的木頭呀,你咋年紀輕輕就遭此橫禍呢?哎呀我的木頭呀,你....”
明月趕緊攔住她從村里哭墳學來的唱詞,道,“他身體上沒事,就是心靈受了重創,需要心愛之人的安慰。”
“心愛之人?”二丫頭立即撲捉到了這個詞,抽抽噎噎問道,“誰是他的心愛之人呢?”
“當然是你啦。”明月做左右撒花狀。
二丫頭聽的眼里閃出了驚喜,隨即又暗淡下去,“我上次送他鞋他都沒要呢。”
明月一臉這不是正常嘛的表情,就道,“男人嘛,其實跟女人一樣的,對心愛之人都是喜歡說反話,做反事。我剛才從他那里來,還聽他說他的鞋底都踩濕了,還說看見你上次做的鞋很好呢,針腳密又好看,還夸你有氣質,活兒也做的好呢。你說他這不是喜歡你是啥?”
二丫頭聽的欣喜,“真的?”
明月肯定的點頭,“當然是真的。他現在很需要你的安慰,而且剛才我看見翠枝去了木頭那里,翠枝對木頭的心思村里人都知道,你再晚去一會兒說不定木頭就要被她拐走啦。”
二丫頭立即緊張起來,丟了針線筐就去屋里翻她之前給楚飛舟做的鞋去了,明月看她火急火燎的往楚飛舟那院趕去就嘿嘿笑,然后又去了白四叔家。
白四叔的老爹老娘今年輪到了他家,這時候正和鄰居坐在門口閑聊嗑兒,明月跟他們打了招呼就進了院子。
院子里冬花在堆雪人,秋花坐在屋檐下一邊嗑花生一邊給冬花指點江山。
村子里開出的荒地并不算多,花生也沒種多少,每家也就分了二十來斤,家家都舍不得吃,等著開春分了地留作種子。
秋花能嗑這珍貴的花生,也不是說白四叔家里多疼女兒,主要是白四叔兩口子都是管不住嘴的人,有點好吃的要先過足了嘴癮,天大的事兒后面再想辦法。
就比如這花生現在吃了,等開春種花生的時候就要向三個哥哥和兩個弟弟那里爛纏了,就算兄弟們那里纏不來,也要向鄰里村民纏來點兒的。
明月進來的時候,秋花正在數落冬花把雪人肚子堆的扁了,頭太小了,太難看了吧啦吧啦。
冬花噘著嘴朝她翻了個白眼,看見明月來了就打招呼,“月姐怎么來啦?我爹娘都去村口啦。”
冬天村民沒什么事做,每天吃過飯就在村口聚集一堆邊曬太陽邊嘮嗑。
明月笑道,“我來找你姐的。”
冬花今年七歲,算是接近四十的白四叔兩口子老來得女,本來兩口子以為能生個兒子,結果是個女兒,于是都不太喜歡這個小女兒,覺得她出生的多余,當初起名字的時候都要起成四多子了,反而孫子一大把的老爺子老太太不嫌孫女兒多,這才做主把名字起成了冬花。
白四叔兩口子因為不太喜歡小女兒,反倒是對三女兒秋花疼愛了起來,指望著秋花找個上門女婿給他們傳宗接代。
秋花因為得了兩口子的大多數疼愛,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都留給她,養的她對別人頤指氣使的,還特別愛挑人家的毛病。
比如大姐春花的能干,在她眼里就是粗俗,膀闊腰圓的跟個漢子似的,還有二姐的夏花的善解人意為人著想,在她眼里那就是腦子不夠數,光長個子不長心眼。